昨夜长谈时,苏凌玥敏锐地察觉到父亲对那位刘夫人并非全无心意。
许是忆起幼时苏凌玥被二姨娘欺凌的往事。
又或是深埋心底的愧疚作祟,才让他始终不敢向前迈出那一步。
望着父亲鬓角新添的霜色,苏凌玥心头泛起阵阵酸楚。
她不愿见父亲永远将自己困在过往的悔恨中度过余生。
更何况,当初他毅然离开京城时所做的选择。
在这个以孝为先的时代里,需要何等勇气——
那可是他的母亲啊!
为了她这个女儿,他甘愿背负世人的唾弃与谴责……
“君泽,将你这座别院卖与我们可好?”
苏凌玥看向正在庭院中惬意晒太阳的白君泽。
她原本并没把白君泽昨天的提议放在心里。
而是想买下父亲现在住的房子做扩建。
然而今早。
萧闻璟命冷影探查后才现,那里不仅位置偏僻,周遭更是鱼龙混杂,这才改变了主意。
白君泽执扇的手微微一顿。
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
旋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说着他进屋拿出一张房契,唇角勾起惯有的邪魅笑意。
“你做不了主?这别院难道不是你的”
苏凌玥笑骂着接过房契。
目光扫过纸面的刹那,声音戛然而止。
“这这是”
萧闻璟接过房契瞥了一眼,眸中亦闪过讶异。
“君泽,你何时将房契瑾瑜瑾萱还小,实在不必”
苏凌玥难以置信地望向白君泽。
白君泽漫不经心地摇着折扇。
“前几日见小家伙们在端州玩得开心,便去衙门将宅子过户到他们名下了。
这本是给干儿子干女儿准备的四岁生辰礼。
原想等他们生辰那天再拿出来,谁想你突然找本公子要买宅子?”
他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
“惊喜全让你搅和了,还得重新备礼。”
“噗——”
一旁的上官凌璇忍俊不禁。
“白老板,你这出手当真阔绰啊!”
白君泽满不在乎地挑眉。
“本公子除却银两,一无所有。不给他们,难道要带进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