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论被意识到不对劲的鬼丸国纲,皱着眉伸手从丛里薅出来的那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得进鬼丸国纲那头虽然量并不稀少,但也绝无可能藏个动物的枯槁白里的,有着九条毛茸茸蓬松尾巴,通体呈现出暖黄色泽的狐狸之前——
——要先提及一个很可能因为过了不少时间,又经历了不少事情,所以被遗忘的情报——也即是,关于并没有被捞到厨房所在地块,进行包括进食在内的休养行为的,笠原本丸内其他幸存刀剑的所在之处。
分别是,在锻刀室重锻到一半的骨喰藤四郎,位于北苑的鸣狐,待在天晓得为什么明明整个本丸里都没几个刃,但还是建了的大广间里的天下一振,以及东苑的大般若长光,还有手入室的山姥切长义。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在北苑待着,而是窜到了我的精神表层里去?”
鬼丸国纲的眉头拧着,抓住手里这摸起来至少确实是毛绒绒的狐狸后颈的手指有些僵硬,“甚至还试图窥探我的意识,在我的脑子里说那种不知所谓的话……”
“你是想寻死吗?鸣狐?”
作为三人小队里唯一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刃,自诩在经历了先是被做刃体实验又被当展览品,后来又和鬼丸国纲还有大典太光世,一起见证了诸多哪怕以过去的经历,也实在难以想象之物后,已经没什么能动摇自己一文字则宗。
此刻看着眼前的光景,却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刃生。
一文字则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这乍看起来很像鸣狐的伴生狐狸,但那九条跟胡萝卜一样挤作一团的尾巴,就又会做出反驳的,明明体型比鬼丸国纲的脑袋要大个两圈出来,却被鬼丸国纲从丛里薅出来的狐狸感到惊讶。
还是为鬼丸国纲指着狐狸喊鸣狐这种,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怀疑其是否是精神错乱,但放在鬼丸国纲身上……反而可信度极高的行为,而先对怎么看都横竖只是个狐狸的东西进行进一步观察。
但所幸,还有一件事,是可以被一文字则宗,以及在场的其他,被鬼丸国纲的言震得大脑几乎要停转的刃,进行下去的。
“……那是鸣狐?!等等!精神表层和寻死又是怎么回事?!你是在开玩笑吧鬼丸?!这不对……不对吧?!”
被安置在以狐狸形态趴在地上的小狐丸头顶的今剑,一边艰难的抱住自己眼下,跟因为高温而变得软塌塌的青团没什么大区别的弟弟,一边愕然且难以置信的,大叫出声——
——虽然以他目前的体型,这个大叫出声,音量也只能说将将赶上正常刃说话的音量就是了。
“呀呀,是小狐丸殿还有今剑殿啊,该说一句许久不见吗?”
被拎着后颈的,生着九条跟胡萝卜一样蓬松且占地面积极大的尾巴的,呈现出暖黄色泽的狐狸闻言,于是努力抬头,循声看了过去,并同时在半空中蹬了蹬自己的脚,然后继续口吐人言。
“鬼丸大人说的没错,咱的确是鸣狐不假——”
狐狸晃着自己毛茸茸的九条尾巴,颇有些悠然自得的说着人话,然后就被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的鬼丸国纲用另一只手弹了耳朵,“把你那个敬称给我去了,鸣狐,我不信你听不到,我不想被这么称呼。”
狐狸的耳朵耷拉了下来,一副吃痛的可怜模样,“呀呀,鬼丸这可是冤枉咱了,自打被抓出来,咱就一直很老实的,没有再额外探听些什么东西了,所以咱也是才知道,鬼丸不乐意被敬称的呀。”
鬼丸国纲的眼皮跳了跳,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指头提着这只狐狸晃了晃,“是·吗?那到底是谁,一直在挥着爪子挖洞,哪怕已经被拎出来了,还试图往我意识的更深处钻呢?答案好难猜啊是吧?鸣狐?”
狐狸的九条尾巴炸了毛,声音也跟着变得有点干巴巴的,“呀呀……这个,这个是……是动物的本能!是本能啊!虽然说咱原本是有着人形的,刀剑的付丧神,但眼下却是狐狸的形态……所以控制不了作为动物的本能什么的,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你才会在即使被我指出了自己在干什么后,仍旧坚持不懈的,试图往我意识深处钻洞?”鬼丸国纲的声音喜怒不明,但小动物的直觉和本能,却已经让鸣狐果断的闭了嘴巴且全身僵直的装起了死。
“怎么不说话啊?鸣狐?”
苍白的手指陷进狐狸柔软的毛里,随后卡住了全身僵直的小动物的下颌,把闭着眼装死的狐狸翻了过来,置于那只血色眼瞳的视线之下,“装死也不是你这个装法吧?嗯?早不装晚不装……偏偏在我让你看了你一直想看的东西之后装,怎么?”
“我这难道不是遂了你的意?”
这话听起来,便十分甚至九分的,像是在阴阳怪气。
但奈何说这话的是鬼丸国纲,是即便抛开眼下这人那只能说是拟人的属性不谈,只说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个体,却也是没那个多余情商说得出存在阴阳怪气情绪的话的,身上具备着不能算是刻板印象,但也得说是固有属性的,‘社交障碍’在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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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场的人和刃,基本都觉得,这人纯粹是说话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所以才会把话说得像是在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