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缘……或者说行无咎,一时心里有些后悔,不该拿那些话逗她的,明知道她这人脸皮薄。
他的手触上脚踝的那一瞬,姚婵就开始后悔,他的动作并不含有半分的押昵之色,但莫名令人面红耳赤,想收回脚去,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正纠结间,忽而听见妙缘淡声问道:“你似乎很在意他?”
姚婵疑惑不已:“谁?”
妙缘道:“樊崇。”
姚婵立刻别开目光:“有吗?”
妙缘仍旧低着头,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悠然道:“你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
姚婵不上他的当:“芸芸众生在我眼中并无分别。”
妙缘动作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揉捏,待红肿尽退后,他举止淡然地为她穿好鞋袜,站起身来。
袖中凤朝化作的宝珠不安地滚了滚,妙缘将其甩出长袖,流光落地,重新化为俊秀可爱的小童。
“你带朝荷熟悉一下云琉宫各处,我还有事与神尊相商。”
他淡淡道,说罢便又匆匆离去。
这一次,连凤朝都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主人感到无奈和忧虑。
再抬头看看朝荷,她还迟钝懵懂,毫无所觉。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恐怕将永无宁日,他只是一颗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珠子,真的承受不了这么多!
住在三十三重天的神族本就寥寥无几,而妙缘外热内冷,看似是君子端方,实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住云琉宫除了樊崇偶尔来叨扰一番外,几乎无人踏足。
宫里也只有他们三人,格外清幽静谧。
姚婵乐得清闲,每日种花栽草不亦乐乎。
她之前没有侍弄过花草,不知自己还有养花的天赋,被妙缘养得半死不活的山茶和兰草竟然在她手中换发了生机,庭院里洁白的山茶开得如火如荼,碗口大的雪白花朵颤颤巍巍地绽在枝头,压得枝条垂坠。
她摆弄着几盆兰草,凤朝站在一旁帮她拿着修剪用的剪刀,院中妙缘正在弹琴。
是一曲《凤求凰》。
姚婵心里暗笑,没想到妙缘看起来温润淡然,心里竟然也藏着男女间的暧昧心意,她抬眸向院中看去。
白发如雪,青衣玉容,形如玉山堆雪。
他虽然长相肖似行无咎,气质却迥然不同,虽然相处间姚婵时常起疑,但很快又会推翻自己的猜测。
如果他当真是行无咎,早该与自己相认了,不该一直隐瞒才对。
平静的生活也令她的心平静下来,可以坦然去直视他的脸,而非心怀忐忑了。
一曲奏罢,妙缘望见她,笑道:“如何?”
姚婵很配合地鼓掌,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弹得真好。”
凤朝在姚婵背后无声地叹息,什么叫对牛弹琴,这就是。
妙缘倒面色如常,早就知她是个榆木脑袋,几百年他都等下来了,还差这几天吗?
这时,忽然一个年轻神侍从门外走入,对妙缘行了一礼后道:“妙缘神君,尊上邀您和朝荷姑娘到观亭台一叙。”
姚婵歪了歪头。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