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朵全程只需要在一旁看戏。
钟离凛月若有所思。
少年站在一旁,明明是另一个苦主,情绪却异常稳定,楚鹤昀说什么,他就附和,多的就没有了。
知府的上级楚鹤昀认识,直接修书一封递交过去,后续就不需要他们参与了。
这时候,伊朵又饿了。
酒楼。
少年笑得灿烂,介绍自己,“我叫古弥,是一周前被抢回来的。”
伊朵抽空看了他一眼。
他目光澈澈,一脸寻常,没有一点羞恼或愤怒。
楚鹤昀对这位“姐妹”的存在毫不惊讶,抬手敲了敲伊朵的脑袋,“你可长点心吧,要不是凛月进书房里,看到婚书上有两个名字,我就得留在那了!”
伊朵自知理亏,摸了下脑袋,埋头扒饭。
钟离凛月抿了抿唇,“我也疏忽了,没有提前探查到这个消息。”
楚鹤昀张了张嘴,“……没事。”
伊朵抬头死鱼眼瞪他。
后者目移,“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结果是好的嘛,算了算了。”
呵。
七七啧啧感慨:“变如脸。”
古弥观察着几人的相处,微笑挂在脸上,但眼底没什么笑意。
他对几人的身份不感兴趣,他向来不关心这些,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倒是有点意思。
真想看他们撕破脸后,互相背弃的样子。
一定……特别有趣。
“古公子,那我们就此别过了?”楚鹤昀摇了摇折扇,笑着告别道。
古弥点点头,目光在几人脸上略过,“祝你们一帆风顺。”
“借你吉言。”
赵府彻底乱了。
原本事后,赵少爷还怒气冲冲地找人去搜寻那几人的下落。
可没过一会儿,不知道打听的人递回来什么消息,赵少爷的脸顿时惨白一片。
府内流言蜚语说赵府惹了惹不起的人,马上就要被清算了。
听说最疼爱赵少爷的老爷子都被气晕过去了,赵少爷也被关了祠堂罚跪,老爷和夫人则拿着大包小包出门去了。
看样子,是去找门路挽救赵家了。
一时间,府内人人自危,又害怕受了牵累,又害怕自己杞人忧天,白失了一门好差事。
于是都分外专注地观察着主院和门外的动静,那个还在跪祠堂的赵少爷,反而被众人忽略了。
祠堂里烛火通明,因为修得严实,也不怕吹风受冻。
赵少爷当然不可能安分跪着,早就躺在蒲团上,骂这个骂那个了。
思来想去,自己就是没错。
突然,室内光线暗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了。
像是灯被什么东西短暂地覆盖了一下。
隐约间,赵少爷好像,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他赶忙坐起,用愤怒的语气,来掩盖那一瞬带给他的恐惧。
“吱呀。”门开了。
赵少爷猛地看过去,“你!怎么是你!你不是……!”
他的话突兀地消音,身体后仰,重重地倒了下去。
脸上震惊的表情定格成了永恒,往下的喉咙却破开了一个口子,不规则的伤处,不像任何利器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