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尘不染的灵魂怎会懂,情关难过。
他已经失去过重要的人,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风起招摇,青衫逸秀,吕羲和忽略身后注视着他的目光,御剑离开招摇峰。
他不会让谢望舒的无情道破,迟钝就迟钝点,他不在乎,但是太华六君子谁都不能出事。
至少在他死前,谁都不会出事。
他不允许。
直到云层中再也看不见磊落青衫,黑衣刀客才从隐蔽处走出,一动不动的望着正阳峰,直到握刀的手都发酸,她才转身回了招摇殿。
执念妄加,恐陷心魔。
无人知晓,自心劫伊始,她目之所及之处,皆有一抹模糊不清的天青色背影。
天青,宁静致远,空灵澄澈,灵透温润,君子多爱之。
正阳剑仙吕羲和,温吞和善,喜着青衫。
想要赢的执念已经恶化成了心魔,夙愿一刻不得,她便永远都浸泡在痛苦的海域,上不了岸。
佛曰:众生离苦得乐,否极泰来。
可笑至极,谁不愿离苦,但苦难就像密不透风的罗网,一旦落入,除了鱼死网破,如何挣脱?
佛曰:众生皆苦。
唯有自渡。
红尘
谢望舒回到栖凤山,找了半天,最后在树上找到了他的徒弟。
柳归鸿抱着刻舟坐在树枝上,火红凤花遮住了他的身影,只从枝桠间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不知何时开始就一直盯着他。
见谢望舒看到他,玄衣少年从火红花丛中跳下来,拍掉满身花瓣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道:“你去哪了?”
非常之莫名其妙。
谢望舒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敢贸然回答,怕刚哄好的被两句又给说跑了。
他不说话,柳归鸿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在谢望舒身上,仰头用那双黝黑的眼睛看他:“你去哪了?”
谢望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立刻被柳归鸿扯住袖子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去准备怎么杀我吗?”
他就半天不在,柳归鸿以为自己要搞死他?
谢望舒懵了,这小子想法怎么这么阴暗。
柳归鸿贴的更近,瞪大一双黝黑的眼歪头看着他,嘴唇都几乎贴到他下巴上,声音轻得几乎是气声。
“师尊,当真是要杀我吗?”
谢望舒被他撩拨的心神都恍惚了一瞬,漆黑的眼,惨白的肤,猩红的唇,恍若枉死的冤魂扑在他怀里,轻声祈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