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光是隔着一个玻璃看着里面的三个男人,她都觉得刺激。
还真是,三个男人,一台戏。
几乎是一眨眼,左慕柏便出现在祈鹤庭跟前,微仰了下巴。
“那好歹也是,‘前’。”
“总比某些无名无分、只会在暗处使招数的小人好。”
祈鹤庭嘴角依旧扬着,眯着的眼睫弧度却愈地危险,“有时候名分并不代表什么。”
他拢着蔷薇花枝的手上力道更劲了些,一并放进了旁边的花瓶里。
“放眼望去历朝历代,有些人即便处在正位也不见得能赢得欢喜,多的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
“就算到最后,你真有了什么名分,大概也只是白同学念及旧情,不想让你难堪罢了。”
“但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想不需要我给慕点明了吧?”
左慕柏嘴角的嗤屑毫不遮掩,“现在是几几年?爱做三就爱做三,不用这么费尽心思地去美化自己的行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杂糅着噼里啪啦的电闪,宛如立了根拉满了弦的弓,只要谁再多说一句箭便会直接弹出,刺破空气里最后一层遮羞的薄纱。
咚咚咚。
门被敲了敲,是白桃的主治医生们。
“医生。”司寒肃立刻站起身,周身的气压完全沉下,视线草草地略过身侧的两人,薄唇开合吐出的两个字,轻而易举地碾断了空气里隐有的硝烟气。
祈鹤庭和左慕柏压下性子,纷纷朝向身着白大褂的医生队列。
医生看着眼前这几位直接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紧张地咽了咽,声音都有些带颤:
“那个…昨天我们在白小姐情况稳定后又对她做了一次从头到尾的全身检查,我们这几位经过了慎重的讨论……”
作为代表的医生小心地看过眼前的三位,“那…那个……”
“请问三位谁是白同学的家属?”
行业规定,涉及到病患比较个人的病情信息时,一般都是告诉直系亲属,但他听说了,这位白小姐是从福利院出来的特招生,无父无母。
白小姐这个年纪,孩子多半是没有的,那接下来轮到的……就是伴侣。
可这琢磨来琢磨去的,这眼前的三位大少爷脸上的担忧一个不比另一个少,昨天这位白小姐在转进普通病房、在icu留守观察的时候,几位更是在外一直等候,连饭都没吃。
到底谁才是白小姐的伴侣?
总不可能眼前的这三位少爷全都是吧?
那可实在是……
“抱歉,我好像来晚了。”
吊儿郎当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左森野打了个哈欠,和其他三人脸上或多或少藏不住的愁云对比,他整个人的气血色还算不错,还穿着学校的制服,虽说也不算规整,但看起来似乎还去上了趟课。
他就像个局外人。
他单手揣兜,制服外套被带起了些褶皱,挠了挠蓬松的褐,衬得眼角的泪痣都妖娆得不行。
视线,轻飘飘地略过床上贴着各种仪器的女人,又转回眼前的医疗团队身上。
“你们说到哪儿了?”
医生咽了咽,“我们在…在说白小姐的病情。”
“然后想知道谁才是白小姐的家属……”
“哦。”
左森野提前打断,“那现在看来,那床上的人的家属应该是我吧。”
“我是她男朋友,跟我说吧。”
医生显然愣了半秒,“啊,嗯,好,那……”
另外三人咀嚼着他的语气,不约而同地蹙了眉头,身侧置地的器具隐隐地晃动着。
左慕柏是第一个憋不住的,“森,你这什么态……”
左森野视线冷然,侧过,直直地射向左慕柏,“我说,我是她男朋友。”
“麻烦位无关人员先出去一下。”
“你们一直待在这里,很浪费我的时间。”
然而下一秒,结结实实的一拳直接落在左森野的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