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地,他们还是看见了周清莲,与阴魂不散缠着他的何镡。
就算被这么骂了,何镡依然不死?心地跟着周清莲,他已?经把她当成了所有物,无论如何都?要和?周小花成婚。
要说何镡对周小花有多喜欢,那倒没有,可家里有人找到?精通算命的大师,算出周小花身负大气运,财运通透,只要给个机会,就能化凤,成为鼎鼎有名的成功人。
那大师是真有大本事在?身的,并不是一般的江湖骗子,何家曾经也受过他指点才辉煌起来。
现在?大师指出条明?路,只要他娶了周小花,一切都?能解决,何镡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何家表面看似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就腐朽了,以前确实是个大家族,大地主?,名画古董都?有不少,他自幼活得也算奢侈潇洒。
可那是以前,现在?新时代一到?,以前的地主?成了被鄙视的对象,何家家产散了大半,才勉强保持维系着昔日的门面。
又交了钱,通了关系,才没让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下乡成为泥腿子,只是这么一遭,家里的钱就更少了。
家族还有人染上不该染的玩意儿,他爹几个姨太又喜欢胭脂水粉,花枝招展地玩乐,怎么样也不肯消减开支。
而他爹又没几个脑子,被哄骗着拿出不少钱。
即使旁人不说,何镡也知道自己已?经落魄了,但事情并非没有转机,反正只要他能与周小花成婚,就能沾上她的财气,重新过上以前挥金如土的快活好日子。
可他明?明?做了这么多,周小花竟然敢不领情,她怎么敢的!
就算他落魄了,那也不是现在?的农村人可以高攀得起的!怎么还不上赶着巴结他。
周清莲只觉得他有病,刚想开头骂他,结果就见老师来了,怕老师觉得她学坏,硬忍着没飚粗口。
何镡:“小花,只要你跟我结婚,以后就不需要干活了,你看你做这些,手都?粗糙了,看的我真心疼,结婚了,我给你买雪花膏擦。”
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也没见他肯弯腰帮她,拔哪怕半颗花生?。
周清莲闷着没骂他,何镡以为自己有戏,开始说更多虚浮但永远不会兑现的话。
周宝贵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了出来,一脚踢向周清莲屁股:“艹你丫,贱丫头装什?么贞洁烈女,没看到人和你说话吗?是聋猪啊。”
他收了何镡不少钱,要是贱草这赔钱货不嫁出去,他以后拿什?么逍遥,一想到?这里,周宝贵脚下力?气更狠。
很用力?在?踹,直接把周清莲踹翻倒了地,狼狈地头发与衣服全都?是泥,嘴角碰到?石头磕破皮,流出了血。
周清莲趴在?地上想了很多,最先想到?的是上辈子被周宝贵踹的肚子,那时候她月份已?经很大了,再过一个月孩子就要生?了。
肚子被踹了,见了血,羊水哗啦哗啦流了一地,没人去找产婆,她自己躺在?木板上,把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出来时不知道有没有气,她觉得她当时昏迷了,可又实实在?在?清醒着,她婆婆扒开孩子的腿,嫌恶地说,是个丫头。
转头给她刚打牌回家的男人说,吃完饭把这死?丫头扔尿桶里,晚上一起扔后头粪水沟去。
周清莲偷偷跑去粪水沟看过,她不知道哪个是她孩子,五个孩子泡在?臭不可闻的沟里,她看不出性别。
哗啦一下,半空抛了件东西,沟里的孩子又多了个,这次周清莲看清了,是个女孩。
周宝贵踹了几脚没过瘾,又踹了几下,疼痛唤醒了她以为已?经遗忘的记忆。
她怎么偏偏记得那么清呢。
就像不明?白?上辈子陆老师为什?么不快乐一样,周清莲依旧不明?白?答案。
何镡假模假样阻止,也没见他把周小花扶起来。
身上都?是泥,这么脏,他这么精贵怎么能碰!
陆寅深蹙眉,安抚地拍了拍严翌肩膀:“我去看看。”
到?底是自己的学生?,被人这么欺负,陆寅深不可能不去管。
他鲜少主?动八卦,就算上工做活时,旁边总有人会闲聊村里的事,可他全身心都?在?严翌身上,其?他人的话在?耳廓旁边转了圈,根本没听进去。
他也就不知道何镡向周小花提了亲,但知道踹她的是她哥哥。
看着无辜的人被这么欺负,严翌也冷了脸,对着陆寅深道:“我也去。”
吃醋归吃醋,无辜人被欺负了,也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们走过去时,旁边绕了圈看热闹的村民。
“周同学,起来吧。”
望着视线里出现的手,周清莲眼睛,猛地变干涩,垂着眼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用手撑着地,站起了身,没借陆老师的手,她好脏,陆老师太干净了,连看都?是玷污,更何况碰。
严翌拿出创可贴,指了指自己嘴角,示意她也贴上:“给,都?是陆老师的学生?,不用客气。”
周清莲愣愣的,先前的暴躁强势碎的稀里哗啦,她闷闷地低垂下头,接过来,很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手抬起,怔怔地摸了摸自己肚子。
周宝贵怒瞪着陆寅深,指着他骂:“你t凭什?么管?我是她哥哥,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个没□□的多管什?么闲事,力?气没处用就t多干点活。”
严翌眯起眼:“我劝你最好把手放下。”
“我t就不放下怎么了?”周宝贵嚣张地话没说完,一条修长有力?的长腿扬起,把他踢翻倒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