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浣溪微微侧头,声音泠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而时越的眼眸已经完全冷了下去,薄唇说出口的字句极为残忍。
“恐怕不行。”
许浣溪完全回过头,笑了笑,“我知道了。”
果然自由这种东西,是万万求不来的。
这是她给两人好聚好散结局的最后一次机会,他没有珍惜,那也就算了。
她表现得过于平静,以至于时越反倒失措了一瞬。
他突然走近许浣溪,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迫使她面对自己。
“你敢走,我就永远也不会放过你。”
许浣溪昂头看着他眼眸中的波动,轻声笑道:“我不走。”
她内心却在疯狂地尖叫,是她竭力压下的痛苦与愤怒。
但是不行,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不然一定会被时越控制住。
许浣溪的手轻轻抚上时越的手背,语气柔和。
“你和你父亲对我都很好呀。”
时家哪怕有一天是把我当做一个人来看待的吗?
“你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舍不得抛下他们。”
这些东西本来不就应该是你们该给我的补偿吗?
“我不会走的。”
我一定会走的。
*
果然不出许浣溪所料,即便那天她对时越如此投诚,时越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发顶,表示他知道了。
他不信任自己的表现就是,安排在她周围的人变得更多,不管是明处还是暗处。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于她的行动,也管控得更加严格。
但许浣溪仍旧还是维持着以往平静的模样。她一如常态地粘着时越,甚至于他在书房办公,许浣溪都会手上随便拿本书然后跟进去,坐在沙发的位置。
他忙他的事,而她则是以书作为掩护,用手机查阅着相关信息。
好消息是,海外信托账户已经创立完毕,正在隐秘地分笔汇入大额资金。
坏消息是,她到现在也没有制定出一个完整的逃跑计划。
许浣溪不免愁苦,钱是到位了,人没到位有个什么用。
在心塞之际,面前出现的高大阴影让她立即关闭了手机锁屏,悄悄放到一边,装作很专心致志地盯着书看,甚至于还用手翻了一页。
时越微微低头瞥见页码,淡声说道:“一个小时前就是67页,现在还是?”
许浣溪抱着书封的手
指颤了一下,神情认真道:“太深奥了,来回在这部分看了好几遍。”
时越正欲说些什么,书房的门却被叩响。
他平着声音开口,“进来。”
随后就是秘书进来,向他汇报工作。
能到家里特地汇报的一般都是急需定夺或者极为机密的工作,之前秘书在书房里看到许浣溪,还会稍迟疑一下,但是现在已经可以直接汇报了。
许浣溪看着书,注意力却全在两人的对话上。
这也就是她最近为什么总粘着时越的原因。一个是为了主动消解他的疑心,另一点就是为了及时了解他的动态与情况。
只有他对自己的动向了若指掌,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时越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然后只思忖了一段时间,便迅速做出了决策。
秘书恭敬记下,却没有立即离开。
“还有事?”
秘书小心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道:“方总那边,邀请您参加一场拍卖会。”
“没空。”时越拒绝的干脆利落。
“是以方家股东的名义邀请您的。”秘书将邀请函放在他的桌面上,“通知突然,今晚举办。”
遮掩在书本后面的许浣溪眉头微蹙,方家股东?时越这小子什么时候成了方家的股东了?
正在愣神期间,听到秘书说:“好的,我稍后给方总回话,但是席位仍然给您保留。”
等到房间终于寂静下来,许浣溪放下书,伸了下懒腰,状似不经意道:“你不去?”
时越正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做出批注,闻言也未曾抬头。
“你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