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令书头疼地看着母女几人,皱着眉看向洪妙言,“两个小的还是孩子跟着胡闹也就算了,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跟着他们做这么荒谬的事情?”
“明显骗人的把戏。”
“我最讨厌人家说我骗人了!”
上官瑾的怀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稚嫩的声音。
莫令书被这个声音狠狠地震了一跳,身体出现明显的抖动。
洪妙言连忙上前拍着莫令书的肩膀,做安抚状。
莫令书回过神时,上官瑾已经把怀里的小纸人掏出来放在了手心上。
小纸人伸长双腿坐在上官瑾的手心。
双手学着人的模样环抱着自己。
只是因为手臂被王昭明剪的太短,并不能完全地将自己抱住,看起来十分地滑稽。
脸上虽然没有任何五官,大家却能从她脸上诡异的看出她心中的不满。
小纸人却好似没有察觉到自己动作怪异。
再次用她稚嫩的声音开口:“昭昭姐姐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就把东西给我,我自己送给大公主。”
莫令书的表情由惊吓转为好奇,她忍不住伸出手,示意上官瑾走近些。
待上官瑾走到自己跟前,听着小纸人一板一眼的说话,语调里面的不满与控诉,她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小纸人的身体
小纸人整个倒了下去,“别碰我!”
“昭昭姐姐说了,不能因为别人显得幼小,就把别人的愤怒不当回事。”
“我现在被戳到,我感觉很生气。”
“请您正视我的愤怒。”
莫令书愣了一下。
她立即坐了回去,“抱歉,我同你道歉,刚才是我不对。”
“没事,我原谅你了,但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你们要是怕给自己惹麻烦,把叶子给我,我去找大公主。”
“上官小姐,还得麻烦你帮我指一下去公主府的路。”
上官瑾被小纸人这认真的模样萌一脸,“你如果就这样去,会吓到公主的。”
“那啷个搞嘛?你们现在又不相信昭昭姐姐的话。”
“我只能亲自出马,我会很小心,不会吓到公主的。”
“你们确定这个不是你们搞的什么江湖把戏?”
莫令书眼里还带着赞叹,她望着生动的小纸人,对她们说的话已经信了大半。
听到莫令书的质疑,小纸人爬起来,双手叉腰。“莫奶奶,我说了我从来不会骗人,不然我也不会因为不肯帮我爹说谎被打死。”
气氛本来十分愉悦和谐,却因为小纸人这句话让所有人如落寒冬。
所有人都不敢去深想小纸人话里表达出的东西。
人啊,知道的越多,害怕的事情就越多。
有时候无知无畏才是保命符。
“我记得再过不久就是皇后娘娘的诞辰。”
皇后娘娘姜半夏的诞辰靠近年关,且姜半夏不喜铺张浪费。
因此每年她的诞辰都只是简单举办。
楚含章十分孝顺,临到姜半夏诞辰,不管有多忙都会赶回来给姜半夏过生。
莫令书作为上官家后宅妇人中身份最高的一位,每年都在姜半夏诞辰的邀请之列。
除了她,洪妙言也在邀请行列。
“娘娘诞辰当日,我会带你进宫,我会想办法寻个机会让你与公主见面,你到时候就带着这小东西去说服公主吧。”
上官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祖母,我有丧在身,同您一起进宫怕是会冲撞到娘娘。”
“这事要不就交给母亲吧。”
莫令书一巴掌拍在边上的手枕上,“迂腐!是谁说的这话,叫出来在我面前亲自讲。”
“看我不叫秀云狠狠给他几个嘴板子!”
“你已经与他和离,为保魏家血脉,稳住你,魏家所有族老亲自求上门,将那奸人除族,你儿子过继给已逝的前任家主为孙。”
“他们连夜改的族谱,族长也代那个奸人写了和离书,认你做前任家主的义妹。”
“魏家答应了将来会将家主之位留给你儿子,上官家才承诺帮他们保住魏家其他的血脉不被连累。”
“按照辈分,你现在是他的长辈,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的死与你何干?”
“你尽管穿红带绿,大大方方的走出去,我教导你的时候,可没有教你为恶人守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