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香炉中那缕笔直升腾的青烟,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是地动……是她们……是她们回来了。”
无人知晓,当帝都的地上世界陷入狂热与恐慌之时,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在城市的地下脉络中穿行。
那个来自冻港的少年,带着一身化不开的寒气,重返这片污浊的地下世界。
他仿佛对这迷宫般的下水道了如指掌,精准地找到了七处主干道的交汇点。
在每一个交汇点,他都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将里面闪烁着磷光的龙骨粉末,用自己掌心渗出的鲜血浸润,然后小心翼翼地埋入淤泥最深处。
一夜之间,奇迹生了。
遍布全城的井盖,其边缘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圈圈细密的环形铜丝纹路,那纹路古老而复杂,在晨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从高空俯瞰,竟像是一枚枚巨大的足印,遍布京师。
一场暴雨不期而至。
雨水汇集成流,积在井盖的纹路之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然而,在那晃动的水影中,一些眼尖的人竟看到了模糊的人影,一个、两个……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人,正踏着那七步的节奏,在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缓缓前行。
孩童们不知恐惧,追逐着水影嬉戏。
不知是谁先起得头,一诡异的新童谣开始在街头巷尾传唱:
“一步叫一声,九女回家门。一步踏碎瓦,九魂绕梁根……”
事态终于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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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在朝堂上痛哭流涕,力主召开“破邪大会”,欲将三十年前那口引血案的“护心钟”正式定义为“邪灵本体”,号召全国销毁所有与之相关的遗物,以正视听。
大会之上,百官肃穆,气氛压抑。
就在礼部尚手持圣旨,准备宣读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呵。”
迈克站在大殿一角,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缓缓走出,对御座上的皇帝遥遥一拜,朗声道:“陛下,既然要定其为邪,总该让百官见识一下它的‘邪’在何处。臣,请求当庭验证。”
皇帝不置可否。
礼部尚书怒斥:“妖言惑众!那邪钟早已不知所踪,如何验证?”
迈克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殿外,几个侍卫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旧钟走了进来。
众人哗然,那并非护心钟,只是一口寻常的寺庙铜钟。
迈克走到钟前,并未敲击,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脱、形如舌头的晶核。
他将舌核轻轻贴在旧钟表面,闭上双眼,口中出一连串无人能懂的低沉音节。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旧钟为中心,骤然扩散!
嗡——
整个大殿之内,所有官员座椅下的铁钉,固门的铁栓,甚至他们官帽上的金属顶珠,都开始高频震动!
那些铁钉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在众人脚下的地板上,自行排列组合,不过眨眼之间,便拼出了四个冰冷的大字——
你怕什么。
一名年迈的御史当场出一声惨叫,指着地面,面色惨白如纸,口中呕吐不止,嘶声喊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亡妻……她……她从地板下面爬出来了!”
恐慌瞬间引爆,大殿乱作一团。
所谓的“破邪大会”,就此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