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诛心之罚!
终于,一名精神濒临崩溃的噤卫士兵在雾中摔倒,沉重的青铜面具滚落一旁。
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听见风穿过芦苇的呜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这些被他遗忘了二十年的声音,此刻如同天籁。
也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地底的哨阵出了一声悠长的、带着哭腔的抽噎。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他所在的村庄被敌军屠戮,他躲在水缸里。
一个哭泣的小女孩现了他,正要喊出声,被他死死捂住了嘴。
他害怕暴露位置,一直捂着,直到那小小的身体不再挣扎……女孩生命中最后的声音,就是这样一声绝望的抽噎。
“啊——”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跪倒在地,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制服,用指甲在泥泞的地上反复划写着同一个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指甲翻卷,血肉模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
十名士兵看到了这一幕,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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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名士兵驻足,眼神开始动摇。
当第一百名士兵默默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大口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时,这支以“绝对寂静”为傲的铁军,军心已然崩裂。
“废物!”
赫罗德察觉到了异样,雷霆震怒。
他如鬼魅般出现在那跪地士兵的身后,手中一把刻满诡异咒文的黑铁短剑——“诤刃”,寒光一闪,两名离那士兵最近、同样面露动摇的噤卫军,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白雾。
“皇帝的意志,不容置疑!”赫罗德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充满了金属摩擦的质感。
他高举诤刃,猛地插入脚下的地面。
“断!”
诤刃是专门用来切断能量传导的咒具,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盐沼地下的蓝脉传导被强行切断。
刹那间,所有诡异的哨音戛然而止。
世界,重归死寂。
赫罗德冷笑着,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但他没料到,被强行截断的地底热流,如同被堵住的火山,以一种更加狂暴的方式反噬而来!
蓝脉仿佛化作了无数条活着的藤蔓,顺着诤刃的剑身疯狂缠绕而上,那股能量顺着金属,瞬间传导入赫罗德的体内。
他只觉得喉头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烙铁在灼烧。
那条被他亲手割断、三十年未曾出过一个音节的声带,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动起来!
一个无比沙哑、无比陌生的音节,从他嘴里冲了出来。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