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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地动山摇（第2页）

就在他抬的瞬间，那道禁锢他半生的“影环”，竟如青烟般“嗤”的一声，彻底消散！

紧接着，井底蓝光爆涌，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蓝光之中，上千只眼形陶哨缓缓浮出水面，随风旋转，出清越的鸣响。

那声音，不似悲鸣，更像是晨光刺破云层时的第一声宣告！

老医者怔怔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泪水夺眶而出。

不是他终于鼓起勇气去看了，而是他那双渴望色彩的眼睛，自己完成了那场被中断了三十年的、未竟的凝视！

风暴，正在酝酿。

冻港，那名神秘的少年，如幽灵般潜入了全城正在举行的“闭目祭”。

这是流传了百年的古老仪式，所有族人都要用黑布覆眼，跪拜在地，向着象征“无知”的图腾立下毒誓：“永不见真”。

少年并未惊扰任何人，他只是悄无声息地，将一捧混杂着蓝脉孢子的特制熏香，投入了祭坛的香炉之中。

三日后，奇迹生了。

祭坛升起的香雾，不再是浑浊的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与晨光同频流转的淡金色。

祭者们在白日依旧覆目跪拜，可到了夜晚，他们的梦境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们在梦中看见了山川的轮廓，看见了河流的波光，更看见了那些早已在记忆中模糊的亲人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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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大祭司正带领众人进行最后的跪拜。

他高声吟诵着“永不见真”的誓言时，那金色的香雾中，竟凭空浮现出千枚瞳孔形状的陶哨，它们随着晨光的脉动，出阵阵轻鸣！

人群中，一名老妪突然撕掉了脸上的黑布，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周围的人以为她是被这异象吓疯了，可她的哭声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无尽的悲伤与释然。

“我看见了……我终于看见了……”她喃喃自语，“三十年前，他被烟尘吞没时，最后望向我的那一眼……”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她的眼睛复明了，而是她被压抑了三十年的记忆，借着梦境与香雾，自己走完了那场永远未竟的凝望！

当“看见”的种子开始芽，当权的军阀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他立刻颁布了“蔽目令”，命令全国各地，重立“盲心碑”，上面必须用血漆刻下四个大字——“目勿妄视”！

日，各地工匠凿石立碑，血色的禁令重新笼罩大地。

第七日，诡异之事生了。

所有新立的石碑表面，都滋生出了一层薄薄的蓝色苔藓。

那苔藓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竟硬生生将“勿视”二字，扭曲成了一个模糊的、仿佛正在凝视着什么的“见者”轮廓！

更令人心悸的是，每当夜幕降临，所有盲心碑上都会浮现出眼形的光斑，那光斑层层叠叠，如同千万双眼睛，死死地覆盖住那个刺眼的“禁”字！

一名世代耕作的老农，清晨起身，习惯性地想通过感知空气的湿度来判断天气。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双眼陡然烫。

一瞬间，一个无比清晰的梦境涌入脑海。

梦里，他并非在田垄间佝偻着腰背，而是昂立于万丈高崖之上，俯瞰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身后，无数孩童正齐声呼唤他——“引路人”！

老农浑身一震，醒来时已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