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禁绝他们与大地的任何联系,军阀雷加下令斩断了他们每个人的十指。
一个来自冻港的瘦弱少年,以杂役的身份潜伏于此。
他叫芬恩,他的族人世代聆听冰层下的地脉之声。
他趁着夜色,将一小包闪烁着蓝色微光的孢子粉末,悄悄混入了供给囚犯们的渗水之中。
那是蓝脉孢子,地脉热流的结晶。
三日后,地窖中生了惊变。
那些被断去指头的囚犯,无神的双眼重新燃起了光。
他们伏在地上,用那光秃秃的指根,疯狂地抠挖着冰冷的石板。
看守们起初只是嘲笑这徒劳的挣扎。
但他们很快笑不出来了。
囚犯们每挖下一寸石屑,他们指根的断口处,地脉热流的感应就强上一分。
那股热流如同无形的钻头,穿透了岩层,回应着他们的渴望。
最终,在撕心裂肺的痛楚与狂喜中,他们的指根末端,竟生长出了剔透的蓝色晶体,闪烁着与地心同频的光芒。
这晶体,是新的指尖,更是直通地脉的钥匙!
一名看守惊恐地跌倒在地,他终于пohrл了那个可怕的真相:他们每断去一根手指,并非剥夺,而是为地核增加了一个全新的、更深刻的共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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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夺,竟成了最极致的深连!
浮城之下,地表各处。
雷加的“浅行令”被强制推行。
法令严禁任何人深挖土地,甚至连走路都必须踮起脚尖,违者重罚。
军阀宣称:“深则崩”,大地已是脆弱的空壳,任何过度的踩踏都会引塌陷。
然而,总有不信邪的人。
三名故乡被磐石城带走的少年,每日都在同一段荒芜的土路上行走。
他们不但不踮脚,反而故意加重了每一步,仿佛要将自己的愤怒与思念,深深地跺进地里。
第七日,奇迹降临。
在他们千万次踏过的地方,地面“轰”的一声塌陷了,露出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井壁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蓝色的脉络网络,如同倒映在地下的璀璨星图,散着令人心安的微光。
村民们壮着胆子取水饮用,竟觉体内多年的沉疴顽疾一扫而空,精力充沛。
消息不胫而走。
军阀用来恐吓世人的“浅行令”,反而成了指引人们探寻地渊、获得新生的引子。
浮空之城,雷加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城市的下沉虽然缓慢,却不可阻挡。
藤蔓已经爬上了三分之一的城墙。
“废物!”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术师,“这就是你们的‘永固’之术?”
为了彻底摆脱大地的引力,他启动了最终预案——“空锚链”。
上百条粗大的磁力锁链从城市底部射出,深深扎入周围最高的几座山峰,强大的磁力场在城市与山峰间形成巨大的斥力悬吊系统。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拉!”雷加看着重新稳定下来的浮城,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