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终在地图标注的位置,现了其中一段“绝行沟”。
而沟底那座由蓝脉藤蔓形成的浮桥下,竟隐藏着一个通往地下的幽深暗道。
小树抚摸着墙上冰凉却充满生命力的地图,终于明白了。
不是他找到了路,是根,早已为世间所有渴望行走的人,铺好了路。
而在大陆最南端的冻港,少年林渊正潜入军阀戒备森严的“根焚炉”。
这里是军阀的另一个杰作,专门焚烧从各地挖出的蓝脉根须,他们宣称,要从根本上断绝这股“邪恶”力量的源头。
林渊的父母,就曾是“行走者”,他们相信蓝脉是大地活着的神经,是自由的象征,最终却被当做异端,消失在军阀的清洗中。
他躲过层层守卫,来到了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咆哮的焚炉前。
炉口喷吐着毁灭性的热浪,无数被截断的蓝脉根须被投入其中,化为灰烬。
林渊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决绝。
他划破手掌,将自己温热的血液,一滴滴混入即将被送入炉膛的燃料之中。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逝去的亲人,也像是在对整个大地起誓:“你们说,血脉是诅咒。那今天,我就用这被诅咒的血,来点燃你们的末日。”
三日后,异变陡生。
“根焚炉”的火焰,毫无征兆地由橙红转为深邃的幽蓝。
火焰不再狂暴,反而变得宁静而诡异,如同凝固的琥珀。
在那幽蓝的火光之中,竟浮现出数以百万计的、大小不一的脚印,它们层层叠叠,从炉心升起,最终投射到冻港的夜空之上,形成了一幅由脚印组成的浩瀚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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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无数代行走者留下的痕迹,是他们对自由的无声呐喊。
守在炉边的卫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丢掉武器,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我们烧的不是根……我们烧的,是永不熄灭的火种!”
话音未落,巨大的“根焚炉”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轰然炸裂!
钢铁碎片四射,但没有伤到任何人。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狂暴的蓝色根系顺着炉体的裂痕疯长而出,它们像饥渴的巨蟒,瞬间钻入地底,精准地连接上了城市下方的地下水脉。
军阀们尝试过封锁一切。
当他们现蓝脉似乎依水而生时,便下令封锁了所有已知的地下水源,宣称“断水即断行”。
可在一个偏远的村庄,三名少年在村口不急不缓地挖着井。
第七日,井水竟自动上涌,清澈的井水中,带着点点蓝色的光晕,那是蓝脉的种子。
村民饮下井水,当夜,所有人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
在梦中,他们行走在一条从未见过的地下河道上,他们的脚印在黑暗中光,连接成了一幅覆盖全国的地下河图。
当军阀派人来调查这口“妖井”时,他们绝望地现,全国的水脉早已被蓝脉连接,他们的封锁,不过是画地为牢,反而给根系的蔓延,修筑了畅通无阻的收费站。
他们也曾尝试过埋葬。
军阀启用了最新研的“地葬炮”,将抓捕的行走者遗体,连同他们的信念,一同深埋入地底五里深处,宣称要“永绝其念”。
但他们不知道,“行走者”的领袖艾琳,早已将一种特殊的摩斯密码,编入了族人骨骼最深处的震动频率中。
三日后,所有被“地葬炮”轰击过的埋葬点,地表全部隆起。
坚韧的蓝脉藤蔓破土而出,它们温柔地托起一具具深埋的遗骨,将他们重新组合成行走的姿态,面朝远方,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