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惊醒梦中人!
全场瞬间骚动,数十人同时感到脚底传来无法忍受的灼痛,纷纷脱鞋查看,无一例外,那耻辱又熟悉的断链纹正在他们皮下苏醒。
盲眼说书人面无人色,手中的竹杖却仿佛活了过来,不受控制地继续敲击着地面。
每一下,都像一把钥匙,捅进听众们被尘封的记忆深处。
被焚毁的村庄名字、被强行抹去的起义纪念日、被篡改的死亡名单……一桩桩血淋淋的真相,伴随着脚底的剧痛,从记忆的坟墓中破土而出。
“我说的……我说的都是假的……”说书人终于崩溃,老泪纵横地嚎哭起来,“可你们的脚……你们的脚还记得真的!”
风,将这裂隙越撕越大。
与此同时,一名来自冻港的少年,如幽灵般潜入了军阀设立的“静默学院”。
这里是秩序的净化皿,专门收容那些“行走者”的后代,日复一日地向他们灌输“行走致病论”,企图从根源上斩断传承。
少年藏身在冰冷的通风井中,俯瞰着下方。
课堂上,一名教师正用特制的铁底靴,狠狠踩踏着一名学生的脚背,咆哮着惩罚他“异常的步频”。
夜晚,少年悄无声息地爬到暖气管道的核心枢纽,将一小撮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孢子,混入了暖气的水汽之中。
第二天的体能课上,教官站在高台上,声如洪钟地喊着口令:“定!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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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止!立!”数百名学生齐声应和,声音麻木而整齐。
然而,就在“立”字出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所有学生,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征兆,竟集体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整齐划一,落地无声,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他们的步伐,正是被学院严令禁止的“断锁三式”的变体!
教官勃然大怒,挥舞着手中的牛皮长鞭,猛地抽向最前排的学生。
可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时却诡异地缠住了他自己的脚踝。
一股冰冷的蓝意顺着皮革瞬间爬升,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脚不受控制地踏出了与学生们一模一样的步伐。
一步,两步……直到走完完整的七步,那鞭子才骤然松脱,无力地垂落在地。
教官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脚,仿佛在看两个最可怕的叛徒。
秩序的基石,正在被道路本身所吞噬。
军阀终于动用了最后的底牌——“静律司”。
这个新成立的秘密机构,权力滔天,专司在全国范围内登记并抓捕所有“非标准行走者”。
凡是步伐被认定为异常的人,无需审判,强制收容。
第一天,静律司就抓捕了三百人,将他们关入特制的铁笼,用重型卡车运往北方的矿区。
车队行驶在荒凉的公路上,气氛压抑如死。
突然,领头的卡车一声尖锐的刹车,整个车队戛然而止。
所有囚犯,在同一时刻,脚底同时渗出了粘稠的蓝色汁液。
那蓝汁滴落在铁笼的地板上,又顺着缝隙滴落到车体和地面。
下一秒,无数蓝色的藤蔓从滴落处疯狂暴起,出金属扭曲的哀鸣,竟将坚固的卡车车轴生生缠断!
更诡异的一幕生了。
负责看守的士兵们惊恐地现,自己脚上的军靴,鞋带竟在自动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