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合上书本,推开沉重的桌椅,目光坚定地走向通往外界的大门。
更远方,一艘漂泊于无尽之海的捕鲸船上,一名正在桅杆上了望的年轻水手,突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个象征奴隶身份的烙印,那烙印从未如此灼热。
他解开腰间的绳索,在同伴惊愕的目光中,纵身一跃,跳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朝着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的方向奋力游去。
三名素不相识的少年,在同一瞬间,被同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推动。
迈克的残识掠过了这一幕,他“理解”了。
痛觉,这种最私密的个体体验,已经彻底挣脱了个体的束缚。
它不再属于某个将死的老囚,而是成为了一种群体性的神经脉冲。
老囚的临终一划,像一个信号射器,将他毕生的痛苦与不甘,化作一道无形的电波,精准地引爆了那些早已埋藏在无数人心中的、同频率的“炸药”。
这阵风,携带着最后的余温,向南,再向南。
它回到了他最初觉醒的地方——g-海军支部。
这里早已荒废,营房的门窗洞开,任由野草疯长。
那根高耸的旗杆在海风中出“呜呜”的悲鸣,上面还挂着半幅早已被风雨撕碎的海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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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的残识,那最后一点微弱的气息,随着季风,轻轻拂过那面破旧的旗帜。
不可思议的一幕生了。
那面残旗,在没有一丝外力作用下,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开始缓缓地、庄重地下降。
它不像被风吹落,更像是一次迟来了许久的降旗仪式,一次对过往的告别,一次无声的敬礼。
就在旗帜落到一半时,一名路过的退役老兵停下了脚步。
他满脸风霜,身上的旧军装已经洗得白。
他怔怔地看着那面自行降下的旗帜,眼中流露出巨大的困惑与震撼。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但他体内的军人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立正,对着那面残旗行了一个标准的海军礼。
当旗帜完全落下,堆在旗杆底部时,老兵走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神圣的姿态,将那面破烂不堪的旗帜按照军中的规矩,一丝不苟地折叠好,紧紧地、紧紧地揣入怀中,仿佛揣着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浑浊的”
他不知道这个“谁”是谁,但他觉得,这很重要。
与此同时,军阀的最后通牒传遍了每一座城市和村庄,声音冰冷而残酷:“凡能提供‘逆种’迈克埋骨之地确切位置者,赏黄金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无数人涌向军阀的政权中心,他们提供的情报五花八门。
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亲眼看到迈克被投入了大陆中心的裂渊;有人誓说他的尸骨被埋在某座城市的废墟之下;更有人声称他的尸体被沉入了无尽之海的海沟。
军阀派出了无数支搜寻队,掘地三尺,潜入深海,却无一所获。
那些所谓的“埋骨之地”,空空如也。
就在军阀的耐心快要耗尽时,一名为军阀效力的学者,宣布他有了重大现。
他在g-支部的旧址,那片早已被翻过无数遍的土地深处,挖出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行编号:“候选者o”。
而在铁牌的背面,有一个用血凝固的指印。
学者欣喜若狂,他高高举起铁牌,向世人宣布:“逆种的根源找到了!他并非天降的魔鬼,不过是军方一次失败实验的产物!他的名字根本不叫迈克,他只是一个代号!”
这个消息被刻意放大,传遍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