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唯芳的幽怨
杜杀女一时未察。
而后,天地翻覆,更是未能分神。
此夜,日月倾覆。
杜杀女久违做了一场盛大的美梦——
她梦见自己牵着痴奴,赤足穿梭于天地之间。
天苍苍,地茫茫。
两人寻了很多地方,始终不见遮蔽安身之处。
直到
月华漾漾,波影粼粼。
他们于月夜下,得见那条气势恢宏的河流。
两人早已疲累不堪,事已至此,只得拼死一渡。
一切,恰如市井街坊里争相嬉笑传唱的不入流艳本一般。
无论开头时如何捉人眼球,无论将山野中的精怪描述得如何清奇、懵懂、顽劣
终究难逃落入凡尘,化为情爱的奴仆。
饶是她天资卓绝,饶是痴奴聪明绝顶,终究亦是难逃其中。
两人执手,踏入那条隐约泛着些许孤寂寒意的河流之中。
浮云遮掩,此月荒敝。
她咬牙忍着颤抖,问痴奴,冷不冷。
痴奴却只反问她:
“妻主知道,这水中有什么吗?”
她回答风,痴奴说不对。
她回答月,痴奴说不对。
她恍恍惚惚回答月色,痴奴亦说不对。
于是,许久之后,她才找到另一个答案。
杜杀女问:
“是你我,是你我对不对?”
天地虽大,万物虽多。
可偏偏两人一相遇,冥冥之中,天地间又好似仅有她与他二人。
寒风习习,月影昏昏。
风与月一同袭来,勾魂夺魄。
痴奴身上的腰链铃铃作响,像是陷阱里的诱饵。
那声音停了一瞬,杜杀女终于得以微微阖眼——
她猜,痴奴那么渴求与众不同,该是终于满意这个答案。
然而,然而。
痴奴却仍只是答:
“不对,不对。”
天地生万物而不辨,万事经由这条河流诞生而来。
然而,许多人都没有想过一件事——
一件最根本,最根本的事。
痴奴说,痴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