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是家奴,当时逃跑又没有带金银细软,北上谈何容易?
没有银钱,没有干粮,甚至没有人引路。
走了三个月,竟还在十万群山里面转悠,好在最后被搜罗流民的官兵引领,走出深山,可又被同北境而来的流民们混在了一起,若再度逃跑,便又十分扎眼。
欧阳安如今到底是年纪太轻,又因面对的是杜杀女这样威势满满的人,故而完全没能掩藏住自己的心思,倒豆子似的,一边大哭,一边将先前所有想法一一道来。
这不过才到杜杀女腰身的小豆丁说上一句,那头跪在地上的欧阳砚脸上便惨白一分。
出乎每个人的预料,甚至出乎杜杀女的预料。
谁能想到,这不过才十岁的孩子,从前在杜杀女帐下几乎没有做过什么分外出挑的事儿,顶多只是跑跑腿,多数时候都隐匿在人群中
可他,居然能有这样的心念与胆识?
如今,谁还能不明白,欧阳砚远逊色于其弟?
杜杀女望着面前不停哭泣的小屁孩,垂眼掩下眼底的一抹惊喜,再度开口问道:
“你同你大哥应该不是一个生母吧?你知道你大哥的母族,在大瞿越国里有自己的马帮吗?”
这话问得突兀,欧阳安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便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他又着实聪慧,不敢不敬杜杀女,更不敢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确,确实不是同一个生母,不过大哥待我极好,我这些年早已将他视作等,等等,什么母族马帮?”
欧阳安本在啜泣,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抬起头,看向跪地的大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几下来到自家大哥面前,忽然抓着大哥的肩膀,大声问道:
“大哥,什么马帮?”
“大哥,你今日说清楚,你告诉我,什么马帮?”
欧阳砚被晃得左右摇摆,面如死灰,却终究是没能开口解释出一句话来。
杜杀女随意挥了挥手指,便有两个老仆上前来捉住欧阳安的双臂,将人带离欧阳砚面前。
欧阳安人小力轻,又是刚刚哭过一大场,可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扎得两个老仆都险些压不住他。
泪水一颗颗从欧阳安的脸上滑落,那张不过大人巴掌大的稚嫩小脸上,满满全部都是绝望。
他不肯走,他也不肯就此罢休,更不肯
更不肯相信,自家大哥居然会犯下如此蠢事。
自古以来,所谓‘藏拙’,便是得在适当的时候显露,别人才知晓你在‘藏拙’。
若是只藏,不显露,那便是成了‘真拙’!
况且——
哪有藏拙,连自己人都藏的道理?!
他自出生起,便跟在自家大哥身后,可从未听大哥提及母族居然还有此等势力之事!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啊?!
欧阳砚在啜泣,欧阳安也在啜泣。
但后者,明显是心智更坚一些,欧阳安一边挣扎着试图牵起自家大哥的手,一边哀哀长哭道:
“大哥!大哥!你怎么不明白!你怎么不明白——
与雄主谋算,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没有人夸夸我,气起来真想一把子切书不写了o╥﹏╥o
喜欢朕从不按套路出牌请大家收藏:dududu朕从不按套路出牌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