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平沉着脸注视了片刻,留下话,没再理会这个蠢儿子。
“我……”
顾卫民想说“不去”。
奈何他打小就畏惧父亲顾建平,尤其畏惧对方腰间那根皮带。
“你也真是的。”
除了顾卫民外,顾家其他人围着餐桌坐好,这时任敏嗔了顾建平一眼,数落起来:
“早不说教晚不说教,偏偏在饭点的时候来那么两句,是纯心让孩子饿着吧?”
“你好儿子嫌弃咱们管他,你要是觉得他占理,就喊他过来一起用饭。”
顾建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色间看不出半分喜怒。
夫妻多年,任敏心里却很清楚,越是这样,越代表他此刻心情不佳。
如若她继续帮小儿子说话,搞不好……臭小子一会儿得挨皮带。
也就是说,眼下被罚站,算是轻的了。
思绪辗转到这,任敏说:“臭小子占什么理?他要是不做错事,用得着咱们来管教?!
依我看,咱们还是管教少了,以至于上了班都改不了身上的臭毛病!”
“妈!”
顾卫民务必委屈地喊出了声:“你怎么能那样说我?我确实没我哥稳重,没我姐会讨你和我爸欢心,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你和我爸的亲儿子,你们一个个嫌弃我,难不成我是你们捡回家的?”
他身上有什么臭毛病?
不就是爱玩罢了,这是多大点的事儿,犯得着一个两个都瞧他不顺眼?
“是捡回来的才好呢!”
任敏没好气地说:“这样的话,我们把你从家里赶出去多省事,免得一天天花费心思管教你。”
“我一没偷盗抢劫、二没杀人放火……”
没等顾卫民叨叨完,任敏斜瞥他一眼:“不想被抽,就把你的嘴闭上。”
再让臭小子说下去,准得被皮带招呼。
顾卫民闻言,直接打了个冷颤,可见被吓得不轻。
他抿紧嘴巴,半个字都不敢再出口。
“你秦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这个周末你和人家姑娘见一面。”
任敏给她面前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目光落到了顾卫东身上:
“那姑娘与你一样,也是一位大学生,现如今在棉纺厂做会计,听你秦阿姨说,人家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性子也是极好的。”
顿了顿,她续说:“至于那姑娘家里的情况,父亲是棉纺厂的副厂长,母亲的工作和我一样,是厂妇联主任。
家里还有一兄一妹,其中兄长三年前入伍,妹妹目前读初中。
总的来说,他们家的人口和咱们家相当,要是你们谈成了,婚后女方家里肯定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不见。”
顾卫东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
任敏不解,眉头紧皱在一起,一脸不悦地说:“过了年你就二十二,再拖下去,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
说起来,顾卫东比南音年长不到三岁。
由于人聪明,十七岁考上名校,可没等毕业,大学就停课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通过学校安排,加上家里的人脉,被分到重机厂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