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颈侧,带来一丝微热的触感。
“好了。”
帮南音整理好衣领,他似是想到什么,开口:“要不把你的自行车放回车棚,我直接载你回去?”
“不用,咱们一起骑着回去。”
南音摇头拒绝。
说实话,她这会儿很想问男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又清楚队里的纪律,因此,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没有问对方一字半语。
“行吧。”
贺靳川知道南音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目露无奈地点了点头,启唇说:“风大,骑慢点。”
“好。”
南音痛快地应了声。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点下班?”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给车间里工人师傅上扫盲课这事儿,她并未对这人提起过。
“看来瞒不过你了。”
贺靳川与她并排骑行,语气里透着些许迟疑:“我在这儿其实已经等了你一个来小时。”
“……大傻子!”
南音微微一怔,随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一点都不担心把自个冻成冰棍?”
“你是在关心我,对不对?”
贺靳川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心里熨帖得很。
“谁关心你了?”
南音轻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不怎么好:“我才不关心傻子呢!”
倘若她现在没围围巾、没戴口罩,绝对不难看出她的表情有多傲娇。
明明是在关心,却嘴硬不承认。
贺靳川又岂会听不出来?
他黑眸中笑意蕴染,口吻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说:“生气对身体不好。要是实在气不过,等到了家里,我随你处置便是。”
顿了顿,他又说:“我身体底子很好,一点都没觉得有多冷,不用为我担心。”
在外执行任务,再恶劣的生存条件都遇到过,譬如卧雪爬冰、雨林穿梭、潜伏等等,他不照样回回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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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过是在户外静站了一个来小时,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南音抿唇不语,只顾着踩脚踏板前行。
“其实我就是一心想着接你下班,所以在时间上忽略了些。”
贺靳川解释。
南音听出他声音里的委屈,轻轻“呵”了声,斜撇了对方一眼:“你还觉得委屈了,是吗?”
“没有。”
贺靳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接我媳妇儿下班,我只有高兴,可没有一丝半点委屈。”
他口中的“媳妇儿”三个字,被他说得尤为顺口。
这理所当然的亲昵,让南音忍不住一阵脸热。
一路上,两人并肩不急不缓地骑行着。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该不会是旧伤复,不得不回来再度休养吧?”
夫妻俩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忽然,南音嘴里蹦出这么一句,很显然,她是在给男人递话。
解释他“突然”出现在沈城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