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因才有果。咱们厂今日得到上面的褒奖,就是那个果。音音你则是前面的因,所以啊,厂长之前说属你功劳最大,这话可一点都没错。”
“顾伯伯,连你也那样说,这真的折煞我了!”
南音脸颊微红,照旧没领章国安口中的功劳“属你最大”。
她能改良枪械,能画出新型轻便掷弹筒,说白了,是占了时代优势,是前人一步步打下了坚实基础,才有了她的改良和创新。
并非她一蹴而就,拿起笔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来的。
十来分钟后,南音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这会儿已是半下午。
她回到机修车间的办公室忙了两个来小时,高音喇叭里的大合唱便响起,提醒全厂职工下班时间到了。
一个小时的扫盲课过去得很快。
南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通过车间里的窗户朝外面的夜色扫了一眼,不自主地想起了贺靳川。
他应该归队了吧?
即便昨晚护送她回到小院,没听对方提起过,但厂里的试制任务昨天半夜就落下了帷幕。
由此不难推断出,他和他手底下的兄弟们八成已经收队,返回了驻地。
其实南音猜测的没错,贺靳川和他手底下出来执行任务的兄弟们,在今日早晨天光没亮前已从重机厂撤离。
半中午的时候,这位“活阎王”被秦师长一通电话召到了师部。
当时的情景是——
师长办公室。
贺靳川端坐在椅子上,见秦师长和李政委迟迟不说话,他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想着是不是他犯了什么错误,以至于被两位长传唤到师部来听训。
可他已经在椅子上坐了有一两分钟,这两位只是直直地看着他,迟迟不见开口。
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贺靳川神色冷峻,思绪快翻转,想着长们到底为何叫他来师部。
屋内的空气这会儿仿佛凝滞了一般,只有墙上的挂钟出单调的“滴答”声。
“师长、政委,你们叫我过来,莫不是军区领导就我媳妇的事儿给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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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靳川思来想去,觉得他之所以被喊到师部,八成是和他数日前回师部汇报南音脑中那款火箭筒的构思有关,基于此,一个没忍住,他出声打破了静默的氛围。
“嗯。”
秦师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闻言,轻颔,接着拿起一份从军区专线传来的绝密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坐在一旁的李政委则眉头紧锁,落在贺靳川身上的目光无比凝重。
“你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运道,竟娶了苏南音同志这么优秀的一个媳妇儿。”
秦师长的神色稍显缓和,打趣了贺靳川一句,而后,他的表情再度严肃起来,声音低沉似是透着千钧的重量:
“军部那边对你提到的事高度重视,同意启动‘特级保卫预案’。也就是说,苏南音同志的安全,从现在起,由咱们师全权接管!”
李政委接过话头,神色同样严肃,语气郑重:
“靳川,军部长原话是:咱们前线步兵被敌人的坦克压得太久了。
苏南音同志脑子里的那个串联破甲弹,就是咱们步兵手里的‘破局利器’!
有了它,前线战士再也不用拿血肉之躯去堵敌人的履带了!”
他稍作停顿,补充:“长一而再强调,苏南音同志是国家的宝贝,绝不能让她出半点闪失!具体安排是:白天她进重机厂,厂保卫科负责内部安全,你派外围暗哨盯死出入口。
只要她踏出厂门,通勤路上必须近距离暗保,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不许靠近她十米之内;晚上在苏南音同志房子外围的防护要做到无缝衔接,三班倒,制高点和游动哨配合,应急吉普车随时待命。
谁敢动歪心思,不用请示,就地击毙!”
“是!”
贺靳川猛地起身,腰背挺得笔直,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掷地有声:“请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人员安排由你做主,以最快的度赶回沈城。”
秦师长注视着他,眼中的倚重毫不掩饰:“把苏南音同志保护好了,这于你来说,就是立了天大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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