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去陪他的老婆,硝子去找歌姬了,她们的感情向来很好。”
五条悟一次性说完麻生秋也关心的对象都去干什么了,准备充分,有理有据。
涉谷街头,五条悟牵着麻生秋也的右手,很难得与对方心平气和地散步。麻生秋也没有挣脱五条悟的手,这也和他认为今天是毕业日,最后维持一次场面功夫有关系。
五条悟摒弃了所有人提出的意见,追寻灵魂的轻盈与共鸣,“秋也。”
路过甜品店,五条悟会呼唤他喜欢的人,路过男扮女装的cos爱好者,他也会笑着喊秋也来看,他不会说对方容貌的美丑,只会说道:“我们以前也喜欢这样玩!”
五条悟就像是一个逆生长的人,汲取着快乐就能保持年轻,掌心的脉搏时不时轻颤一下。
麻生秋也与他握住的手,他的术式能蔓延到五条悟的身上。
感知血液。
操控血液。
五条悟的心跳都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兴奋。
在献出全部真心与离别之情的牵手下,五条悟能把悲伤当作幸福,能把发苦的糖分当作甜蜜,他的成长建立在一次次被麻生秋也推迟的苦难之上:“你一直在等我伸手吧。”
麻生秋也的黑色眸子在眨动,微笑地摇头,就像是脸上佩戴万圣节虚假的面具。
五条悟:“你不说,我看不出来,别说是你,我也很讨厌傻乎乎的自己。”
麻生秋也有厌蠢症,五条悟有的时候也会被自己蠢哭了。
少年时期不行就算了,成年后还是玩不过麻生秋也,掉入陷阱就会跟倒栽葱一样地插进地底。
五条悟知道麻生秋也是多么渴望得到回应的人,通常拒绝回应,不是代表讨厌,而是“现在不行”。
什么时候可以?麻生秋也不说,五条悟就要自己坚持地回应对方。
“我喜欢秋也。”
“像秋也这样的人,就算一直狠狠地诅咒我,我也不会产生负面情绪。”
“我告诉你另一个关于我的小秘密。”
“你的诅咒,你的骂言,能穿透我的‘无下限’术式。”
“继续诅咒我吧。”
“没准哪一天就灵验了呢。”
这是五条悟能给出的全部承诺了,请不要离开,尽情诅咒我吧,憎恨也是一种感情。
他是一出生就被咒术界悬赏的“六眼”,他不怕被憎恨。
麻生秋也的灵魂在大脑里发出一声冷笑,快速回忆五条悟的社交账号,以及最近追过的二次元文化:“不要爱,你就要我的恨?看来你最近学会了奇怪的东西。”
“我才不会恨你。”麻生秋也试图忘掉了口业。
“真的吗?”五条悟耸肩,凑近麻生秋也,头低下,白发在寒风中摇曳。
他早已解除了无下限术式。
术式是世界,不同的术式是不同的世界,正如两个灵魂之间的距离。
五条悟咬耳朵地问道:“你不会恨我的话,为什么我在通知完毕业日后打了一次喷嚏?”
麻生秋也愕然,第一次知道五条悟是会被诅咒到打喷嚏的人。
没见过,不信谣可以吗?
五条悟的手摇晃对方:“睁开眼呀,秋也,你不是能看清楚我的灵魂吗?”
“我的灵魂——”
“很多年前就不是什么神子。”
五条家对他的称呼是一种迷信的崇拜主义,此世只有一人把他奉为“神子”。
若他真的是神子大人。
怎么可能辛苦的加班,孤独到打滚,怎么可能被麻生秋也封印,差点输给了两面宿傩。
这么多年,他隔三差五跟夏油杰闹绝交,还气跑了麻生秋也。
失败,泄气,一个人的生活好无聊。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愉快。
“你对我的诅咒让我觉得我做对了一件事。”五条悟发出夹子音,怎么撒娇也不会有违和感。他学会了孤独,品尝到了人世间的情绪,他在试图挽回,可是没有人教导他该怎么挽回心灰意冷的麻生秋也。
“我不能让惠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学生会毕业,儿子却是一辈子都在身边。”
“我有把惠当作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