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相见,父问子姓氏,子姓“麻生”。
麻生秋也莞尔。
夜风扰人,让落地窗的纱帘擦过欧式墙纸,别墅区的路灯照不亮卧室,坐在床上的麻生秋也用咒力加持目力,瞳孔散发火光,妖异噬人,而伏黑甚尔就算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地看见每一根头发丝。
或许每个人都需要一丝醉酒的冲动,麻生秋也打开心防,说道:“我喝醉了,所以我不为我的话负责。”
麻生秋也的面容温柔得近乎于悲伤,那是伏黑甚尔从前最不爱招惹的良家类型。
“甚尔,我想跟你玩一场对话方式的人生模拟游戏。”
“好啊。”
伏黑甚尔太擅长处理这个世界随处可见的感情问题了,嘴角的疤痕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老板,游戏的主题由你决定,推理的时间线由我来决定。”
“……”
“我选择2002年的春天。”
“……”
那是17年前的时间线。
麻生惠出身于2002年12月22日,按照十月怀胎的时间倒推,麻生惠刚被母亲怀上。
麻生秋也的表情放空,被伏黑甚尔的合理要求打乱了念头。
他的思维碎片,木然地听着伏黑甚尔介绍2002年的家庭情况,每个人都有想要尝试改变的事情,麻生秋也思考的是属于自己命运开端的2004年,但是伏黑甚尔对麻生秋也祈愿的是2002年。
伏黑甚尔说道:“我的妻子被查出身患重病,不该怀孕,她说这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恩惠。”
伏黑甚尔有意模糊了妻子的名字,让她的身影漂泊于过去的岁月。
“我带她去了东京最好的医院,请来最好的外国医生,没有用,普通人的常规手段无法治疗她。”
“所有医院都给她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如果不怀孕,她可以多活两年,但是她希望为我留下一个孩子。”
“我知道她命不久矣,同意她的决定,其实我不想要这个孩子,禅院家的血脉是那么肮脏,我的孩子大概率是一名咒术师,她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才会认为我们的孩子能得到幸福。”
“我若是在这一年的横滨街头遇到你,你会帮我吗?”
麻生秋也,你会帮助一个即将失去妻子、彷徨恐惧的“天与暴君”吗?
伏黑甚尔想要知道麻生秋也到底是不是特等奖,想要知道该死的命运阻碍了他哪些事。
特等奖·麻生秋也苦笑连连。
太好笑了。
这个世界荒诞得让他觉得伏黑甚尔太可怜了。
伏黑甚尔居然问十二岁的麻生秋也可以为“天与暴君”做到哪些事情?
麻生秋也动了动嘴唇:“什么都做不到。”
麻生秋也:“我,无能为力,我只能隔着距离看着你。”
伏黑甚尔参与游戏的积极心态落空了,空掉的何止是幸福的可能性,还有他自以为是的好运。
这个世界对伏黑甚尔残忍到麻生秋也无力拯救那一段婚姻。
“她的病……那么严重啊……”
伏黑甚尔晃了晃脑袋,永远无法删除掉的就是妻子死前托付孩子的音容笑貌。
那一幕不断重放,是一生的痛苦。
伏黑甚尔反过来安慰蹙眉的黑发青年:“老板,既然你不是无所不能之人,你就学我看开一点吧。”
麻生秋也捂住脸,小声地说道:“我想跟你聊的不是这件事。”
伏黑甚尔恶趣味道:“你可以继续聊人生,我不介意。”
麻生秋也:“……我介意。”
超级介意!
谁希望少年时期的追求对象心里有死掉的白月光啊!
白月光是什么威力,他能不清楚?他对于五条悟而言就是这种形象,可以说DK时期的自己把五条悟骗的团团转。今晚杀死聊天的人是伏黑甚尔,伏黑甚尔还装作一副深情忠贞的已婚形象。
麻生秋也被二婚、三婚(?)的某人恶心坏了。
伏黑甚尔得意一笑,这就是成年人的智慧,真当他看不出麻生秋也想要问他丧偶后的情况吗?
一句话,你养得起的时候早就来找我了,你养不起就别念叨我。
“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明天陪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