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秋也认为五条悟不懂爱人,两面宿傩倒是颇为赞同,选择性无视麻生秋也的平民身份和憋在心底的暗恋。身为真正通透的聪明人,两面宿傩觉得麻生秋也早就把想要的东西摆在明面上了。
第一重要的是自由,然后是尊严,再然后是拥有爱上一个人的能力和追逐爱情的机会。
他开始思考零咒力的灵魂给麻生秋也带来了哪些好处。
这种灵魂比零咒力的肉体还要罕见,极大地克制住一切干涉灵魂的咒术。
难怪……
羂索豁出命都要毁掉麻生秋也在灵魂层面的特殊性。
果然不公平,羂索输得太冤枉了,谁都想象不出一个有零咒力灵魂的咒术师!
凭着这个鱼死网破的举动,羂索为咒术界修正了底层规则上的漏洞,不再让麻生秋也逍遥法外。
后面,麻生秋也大部分的痛苦也来源于羂索临死前的“馈赠”。
五条悟认不出他。
夜蛾正道认不出他。
麻生秋也必须按照他对羂索作出承诺,登临咒术界的顶峰,杀死两面宿傩,比羂索做得更好。
若是做不到这些事情,麻生秋也就无法继续使用“夺舍”术式。
爱情与力量,麻生秋也选择拥有更靠谱的力量,走向两面宿傩都能高看一眼的方向。
——追逐“最强”,谋划“最强”,成为“最强”。
曾经发生在幕后的事情,终于在两面宿傩的眼前得到揭晓。
虎杖悠仁的爷爷是两面宿傩的兄弟转世。
在虎杖倭助寿终正寝之前,两面宿傩还没有摆脱禅院真希的身体限制,感受不到兄弟的存在。
“死灭洄游”的战场外,麻生秋也夺舍虎杖倭助的尸体,制作特级咒物“脑花”,又让伏黑甚尔辅助他完成最艰难的一个环节:让原本失去大脑的身体顺利容纳特级咒物。
这段过程足以用毫不拖泥带水来形容麻生秋也,就算是羂索都做不到!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羂索瞧不起“九相图”,也没有信任的对象,他不可能让任何人触碰他的大脑。
傲慢让强者一叶障目,走向毁灭,谦卑让弱者伪装自己,珍惜着所有能带来助力的事物。
要么不贪,要么巨贪。
此时的麻生秋也距离“最强”的目标一步之遥。
“呵……”
起初,是一声冰冷的低笑。
“哈哈哈……这就是你让我看见的真相吗……”
两面宿傩坐在牛骨自然弯曲的枯骨座位上笑得痛痛快快,王座从来不需要金碧辉煌的装饰。
他的瞳孔转动,身体随之放松下来,单手支撑住脸颊一侧。
“麻生秋也。”
两面宿傩念出了黑发青年的名字,不再是以“羂索”称呼对方,承认自己犯下致命的错误。
他错把麻生秋也当作羂索,又把羂索想象成一个心胸广阔的诅咒师。
错得离谱。
羂索小心眼到了极点!
羂索特意为虎杖家延续后代的行为让两面宿傩都无话可说,只能说什么疯子都有。
他最想杀掉的羂索早就死了,现在轮到麻生秋也前来索命。
两面宿傩发现这一切真好玩,身居高位的是败者,站在血泊里仰望的是胜利者。
特级咒物被咒术界视作“不存在之人”。
这根手指里储存的力量就是一个空壳,他的火焰术式、他的咒力被“双胞胎的诅咒”输送给了麻生秋也。从乙骨忧太把他的手指吐出来的那一刻,两面宿傩就失去翻盘的余地,他知道麻生秋也迟早来找自己。
两面宿傩让自己不再注重胜负,而是去看一看无法停下来欣赏的风景。
里梅死了,两面宿傩心道:【里梅这个爱哭鬼,肯定在等着我啊。】
两面宿傩与麻生秋也对视,无法在那双黑眼睛里看见对自己的好感,充其量是不成熟的慕强心理。
正妻的说法是一个玩笑,但是不可否认,两面宿傩知晓了麻生秋也在少年时代的心意。
这个世界在麻生秋也看来只有三个人值得追逐。
他就是其中之一。
两面宿傩闲适地说道:“我输了,任由你处置。”
相似的话,他在伊势神宫对万说过,只要万能战胜他,他就随便万怎么处置自己。
赤色的烈焰从麻生秋也的脚下燃烧,点燃血泊,蔓延到整个血海。两面宿傩漠然地坐在那里,他看见麻生秋也跨越刀山火海,从被视为草芥的弱者世界爬到了魔窟、爬到了通天之梯的洁白阶梯上。
阶梯上处处是麻生秋也留下的血手印。
多么不公,又多么公平,咒术界总是诞生出精彩绝伦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