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茂家大吃大喝,白嫖别人厨房伙食的伏黑甚尔耳尖一动,听见了咒术师小队集结的脚步声。
他迅速回到忌库,却发现这些人前往的方向不是自己这边。
“哇,这些人是去打老板吗?”
伏黑甚尔单手叉腰,踮着布鞋的脚尖,以眺望的方式,远远地围观加茂家的好戏。
涉及战斗的时候,他总是比任何人都要亢奋。
丑宝趴在甚尔的肩膀上,总爱睁大那双肿泡眼,像孩童一般好奇地看待世界。
“倒计时,十秒钟。”
伏黑甚尔的恶趣味在贬低御三家的时候频繁出现。
“十。”
“九。”
“咻——!”
尖锐,刺耳,宛如空气爆裂的声音震得地面发颤。
一招平A技能的“赤血操术·血刃”,把由一级咒术师组成的小队切成了“人”字型。
所有的惨叫声与飞起的胳膊交相呼应。
“一。”伏黑甚尔快速省去中间的数字,直接为他们判定战败的结局。
“没有反转术式支撑血量的‘赤血操术’是垃圾。”
“一旦有了反转术式,也不能保证拥有者能稳升特级,杀伤力有限,不足以稳定祓除特级咒灵。”
“它不仅吃咒力总量,还吃技能操作,怪不得在御三家里垫底。”
“唯一的优点就是术式诞生的次数多。”
“这也是一种‘平衡’机制吗?”
伏黑甚尔在脑海里回忆禅院家的古籍,每隔几十年,加茂家必然出现一例赤血操术的拥有者,他迟疑一声:“老板的本体也是加茂家的人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会拥有夺舍他人的术式?”
跟外界情报微妙脱轨的伏黑甚尔还沉浸在自己和老板都诈尸的古早剧情里。
他知道咒术界的水很深。
但是,一个人不可能有两种生得术式吧?
第705章京都危机第三步
立威的目的达成了。
麻生秋也坐在室内,障子门上被血刃扎穿成一道孔状,令外界的光线与哀嚎更明显了。
他低头去看自己随意咬破的指头。
一名正常的咒术师释放“赤血操术”要借助血液,而他没有提前准备血袋,自然是用体内的血液。
眨眼间,他的伤口迅速愈合,指头的刺痛如同幻觉般被心灵隔绝在外。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不再畏惧疼痛,折磨他的幻听和自我怀疑远离他而去,他的头脑变得清醒,清醒地指挥这具身体完成既定的目标——收服御三家,登顶咒术界的高峰。
28岁虚幻的教师悟不会再对他说话,DK时期的白发少年也不会在回忆里时不时出现。
他已经做到了封印五条悟的壮举。
对方是他的战利品。
啊……这样的想法就像是在物化一个人,那个人知道后会伤心的吧。
麻生秋也又想了想,可是那个人没有认出自己,最伤心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我居然在回来后没有战后复盘,也没有躲起来哭。】
麻生秋也摸了摸眼角,涉谷事变到今天才过去短短数日,他的心态却稳得不可思议,哪怕是明天就可能得到加茂家的权力,他都觉得自己不会有半点情绪变化。
他轻不可闻地笑道:“若我心肠柔软,我就换一具冷酷的身体,若我沉迷爱恋,我就换一颗无情的大脑。”
这是让一个人彻底脱胎换骨的办法。
昨日已不可追,今日的麻生秋也将会以“加茂宪伦”的身份进入加茂家的眼帘。
所有被他释放出去的血液撒落在庭院里,混杂着其他人从断肢里流出的血……好似一幅妖异的绘画。
加茂家集体安静下来。
一级咒术师是家族的顶梁柱,战败的结果就是他们的脊梁也垮了。
最后,长老们躲在后方,由加茂家主出面协商,为了家族,加茂家主低下原本高傲刻薄的脸。
男人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头发白了大半,仍然梳得一丝不苟,紧贴头皮,看得出精气神不错。他跪坐在障子门前,以晚辈的身份说道:“加茂宪伦大人,我们都是您的后人,恳请您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加茂宪伦是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加茂家主。
现在的加茂家嫡系,全是他的后人,打断骨头都连着一丝基因上的联系。
这就是正宗的“不打不相识”。
麻生秋也的指尖按住额头,藏在里面的大脑忍不住咧嘴,讥讽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