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情世故方面,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做得尽善尽美,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不乐意。
嗯,看在学生们还算长进的份上。
在离职的当天,禅院直哉组了一个饭局,邀请全校的学生和老师。在酒足饭饱之后,加茂宪纪单独找到禅院直哉,略带不安地问道:“禅院老师,你离职之后,我还要继续留下来上学吗?”
加茂宪纪是被禅院直哉亲自邀请入学的御三家子弟,不能被禅院直哉当作皮球一脚踢走。
禅院直哉沉吟:“你明年就能毕业,中断学业有一些可惜,我相信你也不会希望过早回到加茂家。”
京都高专毕业的学生自带人脉优势,不能随便放弃。
正如他自己,毕业后还可以跟东京高专的人搭上关系,五条悟也不会对他见死不救。
禅院直哉给学生出了个主意:“我就在京都,你有不懂的可以联系我。”
他会对加茂宪纪这么“友好”,得赖于加茂宪纪在今年是准一级咒术师,潜力颇大,有望在毕业之前晋升一级咒术师,这种资质可以比得上当年的禅院直哉了。
平民背景的东堂葵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禅院直哉直接“弃养”,让对方自寻出路。当然,他也不介意让东堂葵毕业后加入禅院家,只是东堂葵表示已经有“心上人”,不会随便娶咒术家族的女人。
在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禅院直哉摆脱学校,返回禅院家,进行新一轮苦修。
他被伏黑甚尔和夏油杰的体术较量刺激到了,自己比不上堂哥是正常的,但是不能比不上夏油杰!
短短两天,咒术总监部就失去对一名特级咒术师、一名一级咒术师的管理权。
这让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地位越发特殊。
五条悟是今年年底唯一留在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自愿干活,对物质需求极低,从不要求涨薪水,每个月领着固定的教师工资却干着比学生时代还要繁重的工作。
总监部对五条悟的态度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再跑掉一个人形核弹级别的劳动力。
对此,五条悟的反应一如既往:“呸,烂橘子。”
一听友校的禅院直哉也跑路了,五条悟对唯一乐意跟自己电话煲的学弟开心通话:“灰原,以后我就是咒术界最优秀的教师!那些能跟我竞争的人全跑了!”“五条先生超级棒,以后也要多多加油啊!”
在五条悟的心里,谁都别想跟灰原雄抢“最佳学弟”的位置。
每年过生日,灰原雄必然送生日礼物,每年灰原雄制作的义理巧克力也有五条悟一份。
两个人打了一个小时的通话,一个喜欢吹嘘,一个喜欢听吹嘘,开车带五条悟出差的伊地知洁高忍不住在心底捂脸,暗暗说道:“果然五条先生最喜欢的学弟是灰原先生啊。”
原谅伊地知洁高没有这个勇气争宠,他已经被五条悟和总监部摧残到比同龄人更沧桑的程度了。
五条悟吐槽他总是帮总监部说好话,总监部骂他不尽心尽力地监视五条悟。
所以,自己里外不是人啊!
每次被迫跟五条悟拍合照的时候,伊地知洁高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到底谁才是年长的一方啊!
10月3日,冥冥一身黑色高腰连衣裙现身横滨市街头,妆容成熟,涂着烈焰红唇。孔时雨与冥冥交接,递上一张可以在指定国家使用的信用卡和两张国际旅游机票:“麻烦你和你的弟弟立刻出国,明年再回国。”
冥冥有一种被触及雷区的戒备,似笑非笑道:“我的弟弟也进入你们的观察范围?”
她认识孔时雨,暗网有名的中介人。
孔时雨答道:“我不认识你弟弟,但是我背后的老板认识就足够了。”
冥冥捏着信用卡和机票的手指发紧,自己出于利益和安全的角度,隐藏忧忧的天赋很多年,连五条悟都不知道她有一个弟弟,只有自己知道忧忧具有罕见的空间系术式。
忧忧的存在终究还是被外界知晓了。
冥冥试探幕后之人知道的程度:“如果我选择拒绝呢?”
孔时雨从容地背诵麻生秋也交代的内容:“如果你不走,你的天才弟弟也不用走了,总监部一定会很高兴地把你的弟弟掌握在手里,别指望五条悟会帮你,这种术式一定会被御三家‘封印’。”
孔时雨反问:“我的老板花钱送你们出国旅游,让你们避开麻烦事,你们还不乐意吗?”
谈话到了这一步,冥冥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除非她真的不想要弟弟了。
“这是委托还是威胁?”
“是委托,信用卡有较高的额度,可以在你去旅游的国家随便用。”
“好,我明年回国,希望你们不要泄露我弟弟的情报。”
“没问题,我的老板并不想帮助总监部。”
上午谈好出国旅游,冥冥下午就火速带着忧忧离开日本,生怕晚了一步就会卷入麻烦里。
飞机上,银色短发的男孩靠在姐姐的肩头,姐弟外表相似,弟弟恋慕地说道:“姐姐,旅游的时间可以延长吗?我不想那么快回去。”“不行哦,旅游的时间由我来决定,而不是你,忧忧要乖乖听话。”
冥冥把忧忧的教育权牢牢掌握在手里,PUA对方多年,成功调教出一个愿意为姐姐去死的弟弟。
作为被弟弟爱上的代价,冥冥不会交往任何男朋友,晚上会跟弟弟同床共寝,培养更深、更超脱血缘关系的感情,而她获得的巨大利益足够她放弃恋爱。
有一刹那,冥冥想到了被自己看中过的“入赘”对象——麻生秋也。
假如麻生秋也愿意入赘她家,她的弟弟也会被对方教育得很好,从此姐弟俩走上另一条道路吧。
可惜,冥冥对咒术界没有安全感,而她不擅长与亲人相处,咒术师家族奉信男尊女卑,加上忧忧的天赋在她之上,术式能够做到“瞬移”和“灵魂互换”,她能做的就是以扭曲感情为手段进而掌控住忧忧。
“忧忧,到了国外也不可以展露力量。”
“嗯,我听姐姐的~,但是姐姐不可以接受其他人的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