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秋也脑海中一根神经绷断,手摸到枕头下的匕首,狠狠朝丑宝捅了过去。
“呲!”是咒具匕首刺进血肉的声音。
“呲!”“呲!”麻生秋也发了疯地攻击丑宝,手中抓紧救命的匕首,青筋暴起,不再有主仆之情。
在颈骨断裂之前,麻生秋也要丑宝去死!
丑宝痛苦到发出婴儿的微弱啼哭,松开咬住脖颈的牙齿,大动脉喷涌而出大量的鲜血。
麻生秋也奋力逃出丑宝能吃下他整个人的嘴巴,头发和脸上湿淋淋一片,眼中赤红,惊怒疯狂至极。他不顾自己受重伤的情况,单手按着脖颈的大动脉,咒力加强皮肤和肌肉,减少出血量,另一只手继续捅刀丑宝的躯体。
“为什么连你也这么对我!!!”
他的恨意压过理智。
爬虫形态的丑宝在几十下的捅刀中千疮百孔,奄奄一息。
丑宝一开始孜孜不倦呼唤“妈妈”,到后面,身躯支离破碎,喊不出来,灯泡眼眯成两条缝。
除了最开始无情的一咬,它不再攻击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趴在丑宝的身上,想要将毫无人性的咒灵千刀万剐的动作停下来。
“丑宝。”
他怔怔地望着放弃反抗的丑宝,泪水溢出,濡湿了睫毛,在发红的眼角处不肯流出来。
他死气沉沉的黑眼睛再次变得莹润,被疯狂与悲伤洗刷了一遍。
“人类不能信任咒灵……哈哈……”
伏黑甚尔和夏油杰能控制住丑宝,不代表他能做到这一点。
他对身边的人与其他事物,总是无形中给予几份信任,能朝夕相处的……怎么可能伤害自己。
翻过身,麻生秋也没有立刻求救,而是躺在床上,任由疏忽大意带来的伤势加重。
丑宝还有最后一口气。
麻生秋也的眼角流着泪,连报复的力气和情绪也透支干净。
【负x负……负x负……负x负……】
重创了丑宝之后,麻生秋也短暂地安全下来,四肢乏力,脑海被另一种极端的想法充斥。
自己可不可以借此机会觉醒反转术式?
学会反转术式,他就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追赶五条悟和夏油杰。
麻生秋也嘶哑地笑出声,哭腔占据了大半,疯疯癫癫地一个人自言自语。
“太可悲了。”
“这个实力至上主义者的世界。”
痛苦,可以增长咒力;受伤,可以提高领悟反转术式的机会;疯狂,可以压榨自身的潜力。
头在晕眩,麻生秋也却在莫大的心灵痛苦中感受到身体的怪异之处。
大动脉出血,但是血的缓慢流逝令他异常舒适,像是卷曲的枯叶被温暖的溪流轻轻抚慰。
“好舒服啊……”
原来伤害自己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
麻生秋也平躺在凌乱的床上,面色空洞,黑发黑眸,白衬衣染了大片血红,不过是一只垂死的乌鸦。
不会有人发现宿舍里的突发情况,人只能自救,或者伸着手等人拉自己。
是他捡来丑宝。
是他把丑宝的咒力录入东京高专。
他为自己驯养咒灵却失败的行为买单,其他咒术师知道也会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早上7:40,男生宿舍的廊道上走来准备去上学的DK们。
夏油杰没等到麻生秋也,心中不安,不清楚对方有没有提前去教室:“悟,秋也离开了吗?”
五条悟闷闷不乐,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外盯着木门,上面有赤色咒力残香绘画的图案。
是猫猫。
秋也最喜欢猫科动物了。
五条悟下意识回答夏油杰:“在睡懒觉吧。”
从入学第一天开始,麻生秋也就经常等着他们到齐了再走,三人一起走过许多个清晨。
五条悟的“六眼”不曾偷窥同学,凭借对咒力的超强感知,轻而易举地发现麻生秋也躺在床上。
这不是睡懒觉是什么?
分明是秋也早就醒了,但是不想见到他们,嘁!
宿舍里,麻生秋也鲜血淋漓地躺在那里,身边是干瘪瘪的丑宝,床单和下方的席梦思报废。他的脖颈结痂,沉默地看着窗外,不能随便动弹,听见廊道处的说话声在逐渐远去。
夏油杰尊重麻生秋也吵架后的心情,五条悟不会深究麻生秋也的赖床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