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孙深吸一口气,照着刚才的动作,踩蹬、提身、落鞍,一气呵成。
追电猛地扬蹄,嘶鸣一声,几乎立起。众人屏息。
他身体前倾,压住马背,右手控缰不松,左手轻拍马颈,嘴里低声说了句什么。
马儿抖了抖耳朵,竟顺从地踏起步来。
绕桩开始。
八根木桩排成曲线,间距狭窄。追电加疾驰,蹄声如鼓。皇孙伏在鞍上,身形紧贴马背,过弯时身体倾斜,几乎贴近地面,却又稳如磐石。
最后一个桩后急停,追电前蹄腾空,落地时纹丝未动。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响起掌声。
一位教头忍不住叹道:“少年英武,控马如臂使指。”
另一位点头附和:“此子胆识过人,非寻常可比。”
沈知微再次启用系统,目标锁定那位一向保守的清流老臣。
【“此子有先帝少年之风,若得良导,必成明主。”】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裴砚走到场边,对众人道:“自今日起,皇孙每月校场演练一次,百官可列席观训。”
这话一出,等于将习武定为制度。再无人敢质疑。
训练结束,侍从牵马带人离去。皇孙回头看了帝后一眼,才转身走远。
阳光洒在校场上,碎草随风滚动。沈知微与裴砚并肩走向梧桐树下。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裴砚忽然说:“他像你,冷静而坚韧。”
沈知微笑了笑,“更像您,天生便知何为担当。”
裴砚侧头看她,目光温和。她也转过脸,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一下,敲在午后安静的宫墙上。
一名内侍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一份文书,脚步急促。
沈知微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匠坊调档结果:近三年参与铸器的工匠共一百三十七人,其中七人名字出现在早年库房残页上,标注为“守器人”。
她合上文书,递给裴砚。
他看完,眉头微皱。
“这些人还在不在?”
她说:“已经派人去查户籍了。”
裴砚盯着那几个名字,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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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们真与镇国鼎有关,那就不是小事。”
沈知微点头,“背后若是有人在推这件事,目的就不只是造一座鼎。”
“是什么?”
她看着远处空荡的校场,那里还留着马蹄踩出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