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盯着他:“你昨日还在演武场比剑,今日就说有伤?”
那人低头不语。
裴砚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拖出去,斩了。”
左右禁军上前,当场按倒。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众人屏息。
裴砚扫视诸将:“下一个推诿者,与此人同罪。”
十名教官当即领命入营。
沈知微走上前,亲手将第一柄硬角弓交到位入选女子手中:“弓不择主,唯强者执之。”
那女子双膝跪地,高举弓箭:“谢陛下隆恩,不负家国重托!”
身后三百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校场外,几名衣着华贵的士族子弟远远站着。一人冷笑:“不过一群村妇,也配拿弓?等上了战场,还不是哭爹喊娘。”
另一人压低声音:“别急。她们进不了军营,也出不了城。只要再死两个,舆论一起,这政策就得收回去。”
城南某宅院内,烛火摇曳。
一名男子清点银两,脸上露出笑意。他数到第一百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送菜的。”
他起身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竹篮放在地上。掀开一看,是半只烧鸡。
他冷笑:“想吓我?”
转身进门,一脚踢翻篮子。
鸡肚子里滚出一块布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收了钱,就别想活。”
他脸色骤变,猛地关门,背靠门板喘气。
与此同时,凤仪宫灯下。
沈知微正在翻阅三百女弓手名册。她一页页看过,忽然停在一人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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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报名时神情镇定,但眼神总往别处瞟。她记得自己当天用过最后一次读心,未能查看其内心。
她合上名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外面更鼓响了三声。
她唤来女官:“明日加试一轮箭术,所有人重测百步靶心,不合格者一律淘汰。”
女官记下,正要退下。
她又道:“把护送名单再核一遍,尤其是城西来的那几个。”
“是。”
深夜,裴砚批完奏折走出乾清宫。他路过凤仪宫时停下脚步,见窗纸还透着光。
侍女低声禀报:“皇后还未歇息,在核对女兵名录。”
他站在廊下没进去,只说了句:“让她别熬太晚。”
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西苑校场再度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