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加习刀法、弓术、阵型推演。”
“夜间潜行也列入?”她问。
“是。黑夜里才能看清一个人的胆量。”
沈知微再次启动系统,在他说“夜间潜行”时捕捉其内心——“此法虽严,然少年筋骨可塑,十年可成虎贲之将”。
她合上册子,提笔写下三条:
“一、设‘三阶九段’进阶制。初阶以体能为主,中阶加技击基础,高阶才涉实战模拟。”
“二、每旬由太医与武师联合考评,心跳、呼吸、食欲、睡眠皆记档,异常即停训。”
“三、所有高风险项目,必须双人陪护,沙坑、软垫、护具齐全,不得省略。”
写完递给裴砚。
裴砚看完,嘴角微扬,“照此施行,务求稳妥。你比他们想得深。”
秦承渊接过新训纲,翻看片刻,抬头看向沈知微,“娘娘考虑周全。臣愿全力执行。”
“我不需要你拼命。”她说,“我需要你活着,把这一套传下去。”
他重重应下。
午后,沈知微亲往演武场查看。
场地宽阔,中央铺着黄沙,四周设有木桩、靶子、攀爬架。角落有一排铁栅栏,用来隔离训练区。
她走近细看,现其中一段栏杆锈迹斑斑,连接处已有裂痕。一个小男孩若在此玩耍,稍一用力就可能被划伤。
她立即命内侍封锁区域,“召工部工匠,今日之内换新。”
又走到沙坑旁蹲下,伸手拨开表层细沙。底下埋着半截断裂的刀柄,铁尖朝上,若有人跌倒,极易刺入身体。
“这东西怎会留在这里?”她问。
随行内侍慌忙解释:“可能是之前武官试器留下的,忘了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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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她声音冷了几分,“一把断刀都能漏查,要是毒药呢?”
内侍跪地请罪。
她没再多说,只令全场彻查隐患,明日再验。
回程途中,穿过一条长廊。日头偏西,光影斜照在石砖上。她脚步忽然一顿,扶住廊柱。
一阵晕眩袭来,指尖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裴砚走在前方,察觉她没跟上,回头看见她倚柱而立,脸色有些白。
“怎么了?”他快步走近。
“没事。”她摇头,勉强笑了笑,“许是昨夜批阅奏折太久,有点累。”
“真没事?”他盯着她眼睛。
“嗯。”她直起身,“还有两份学堂选址的折子要批,不能歇。”
裴砚没再问,只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慢点走。”
她点头,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