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国库还能撑两年。”
“那就定了。”
沈知微摇头:“光减税不够。得让他们看到活路。修河渠怎么样?以工代赈,既解决水利,又能给百姓做工的机会。”
裴砚盯着她看了会儿:“你想得很远。”
“这不是我想的,是他们说的。”她指了指外面,“刚才那个老翁说河干了三个月。如果能把旧渠疏通,引水入田,明年就能种上庄稼。”
“工程不小。”
“分段来。先从最严重的县开始,招本地人做工,按日粮钱。做完一段验收一段。”
裴砚缓缓点头:“明日早朝,我提这事。”
“别说是你想的。”
“为什么?”
“说是你想的,他们会谢你。说是我想的,他们会信我。”
裴砚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你总是比我懂人心。”
“我只是听得更多。”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街上人流渐多,叫卖声不断。一个小女孩跑过桌边,差点撞翻茶碗,裴砚伸手扶了一下。
“爹,娘让我来买盐。”小女孩仰头说。
“买完就回去,别乱跑。”
孩子应了一声,蹦跳着走了。
裴砚望着她的背影:“这样的孩子,不该饿着肚子长大。”
沈知微没接话,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放在桌上。铜牌一面刻着龙纹,另一面写着“免赋令将颁”四个小字。
“这个留下。”她说。
“你知道他们会认出来?”
“只要有人识得,就够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肆。青鸢迎上来,三人默默往宫门方向走。
快到街口时,听见几个孩子在唱:
“皇后娘娘走街巷,看见咱家破衣裳;皇上说了要减税,还要挖河通水塘!”
沈知微脚步顿了一下。
前方一群百姓围在茶肆门口,指着桌上的铜牌议论纷纷。
“这是宫里用的东西!”
“真的要减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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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
“刚才那对夫妻留下的!男的说朝廷要修河渠,女的说不让加税!”
“他们是……?”
“你不认识?那女人戴着白玉簪,走路的样子,像不像宫里那位?”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孩子低声哭。
“活路来了……”
“老天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