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一拨,数道琴弦无声掠出,如蛇般缠上玄武的脖颈,又精准地钉入四周石壁,将那颗刚探出来的蛇首死死固定住。
玄武挣扎着想要缩回壳中,却被琴弦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魏无羡趁机凝神细查,发现玄武体内有一处阴气聚集之地,正缓缓流转。
他眼睛一亮,转头对蓝忘机道:“二哥哥,这东西体内怨气不少,正好用得上。”
说罢,他取出青玉笛横在唇边,笛声一起,洞底阴风阵阵,怨气自玄武壳中涌出,如无数条黑蛇般缠上玄武的身躯。
玄武发出低沉的嘶吼,甲壳剧烈震颤,却挣脱不开琴弦的束缚。
怨气越绞越紧,最终将那巨大的蛇首绞成两节,轰然落入湖水中。
一把通体漆黑的铁剑,泛着沉沉死气,从玄武体内破壳而出。
魏无羡笛声一收,抬手打了个清洁符,将剑上的污血与腐气涤荡干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这上面竟然有封印,看来就是这个东西把这怪物封在湖底。就是不知是谁封印的。”
蓝忘机凝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并无记载,不可考。”
魏无羡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不管它了,反正它已经死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铁剑,满意地塞进储物袋,
“阴煞聚集,是个好东西,拿回去炼成法器,没准能控尸御鬼。”
蓝忘机微微颔首,没有异议。
两人将屠戮玄武身上能用的材料收割了一遍,出洞时,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欧阳岭还守在洞口,见他们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紧张地问:
“昭华公子,含光君,那怪物……”
“已经死了。”魏无羡拍了拍手上的灰。
欧阳岭睁大了眼,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抱拳:
“多谢昭华公子!多谢含光君!我那几位死去的兄弟,总算能瞑目了。”
他说完也不多留,匆匆告辞,去寻方才那些同伴。
此后,忘羡二人在暮溪山共同斩杀玄武神兽的事,很快便传遍了修真界。
众人听闻,无不惊叹。
两人未及弱冠,便能除掉那四百年前为祸一方的凶兽,一个诡道祖师,一个含光君,当真是一对璧人,也是一对煞星。
茶楼酒肆里,提起蓝氏,言语间又是羡慕又是敬畏,说蓝氏当真好运,得了魏无羡这样一位人才。
转头又暗嗤云梦江氏,机缘送到手里都抓不住,生生把人得罪了,活该家族衰败。
至于江晚吟带着一帮人折损大半、无功而返,还残了一条腿的事,自然成了忘羡二人的反面对照,被人讥讽自不量力。
莲花坞也因此愁云惨淡,江枫眠的叹息和虞紫鸢的怒骂声一日比一日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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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这样的纷纷扰扰中过去,而大众口中的风云人物忘羡,此刻正站在乱葬岗外。
黑气从地底翻涌而上,浓稠如墨,遮蔽了天光。无数亡魂在黑暗中无望地嘶鸣,阴风一阵接一阵地刮过,裹着低沉的呜咽。
枯树横斜,白骨隐现,方圆几十里不见活物,连飞鸟都绕道而行。
魏无羡手握青玉笛,周身诡道气息全开,那些翻涌的怨气一靠近他便服帖地散开。
他站在乱葬岗的边界线上,脚步迈入,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二哥哥。”他偏过头,眼睛亮得有些异样,“我觉得这乱葬岗跟我有缘。”
蓝忘机看着他,神色有些不解。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突破元婴的那一丝契机吗?”
蓝忘机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找到了?”
魏无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这片黑雾弥漫的山野:
“冥冥之中,我有一种感应——只要净化乱葬岗的怨气,就能突破元婴。”
他顿了顿,努力琢磨其中的因果,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修的是怨气,而乱葬岗又全是怨气,才会有这种感应?”
蓝忘机若有所思,片刻后微微颔首:“极有可能。”
两人在乱葬岗中穿行了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