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上京城中,沈桓玉是很特别的一个,他性情清冷内敛,又修道,不沾风月酒食,也极少参与上京城贵族子弟的交游。
如今,他退了自幼定的婚事後,却开始正常出现在了上京城的各路宴席里。
周围人很惊讶地发现,贵族子弟应会种种的他都精通。
关於他和他婚事的谣言甚嚣尘上,有说他是在青州心里另有了人,因此退婚。有说他喜欢的其实是那白家姑娘的姐姐,两人经常私下幽会,只是以前被白家死皮赖脸强行绑了妹妹,还有说他年轻俊美,纵情风月,因此不愿这麽早成婚。
他知道,这些都会传遍上京城,自然也会传到如今尚未离开的白茸耳中。
只当以前的沈桓玉彻底死了。
……
「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宋惜君冷笑,「以前没恢复身份,对你百般讨好,爱你爱得不行。如今恢复了,便上门退婚,真是典型的负心汉丶薄情郎。」
白茸也没有想到,沈桓玉的真实身份竟会如此之高,他很少谈及自己父母,以前在她面前,也从没端过什麽架子,经常很自然地服侍她,给她做各种琐事。
白茸低头抿断了一根线。她马上就要走了,走前,预备再给宋惜君亲手绣一条帕子饯别。
见她没反应,宋惜君是最懂她的,到底还是有些不忍,低声说:「绒绒,你联络到他了麽……你们见面了吗,是不是有什麽误会,不然你们好好聊一次,别这样弄了,弄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白茸沉默了一瞬:「没什麽好聊的,也没有误会。我只是一介草民罢了,自是高攀不上尊贵的三皇子。」
她温和地说:「况且,我如今身已是化外之人。」
白茸看清了一件事情,无以前还是现在。她与他的身份都相差太多。
沈桓玉是皇子,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
沈长离天赋异禀,是青岚宗地位超然的剑仙,而她只是个灵根残缺丶天资平平的孤女。
他们之间本便不该有什麽。
或许如今他的态度才是正常的,反倒衬托出以前沈桓玉的不正常。
宋惜君唇动了动,想到那些个不堪入耳的传言,甚至还牵涉了白芷,也不知白茸听到了没有。她都听说了,估摸着,白茸也是都知道了。
不过宋惜君没敢仔细问,她不敢用这种事情刺激白茸。与白茸玩了那麽多年,宋惜君知道沈桓玉对她的意义。
宋惜君瞧着白茸,叹道:「你能坚强便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宋惜君很少见到关系这般的两人,不单纯是互相爱慕,若说沈桓玉是一棵树,白茸是一株藤,藤蔓攀援缠绕其上,树与藤不会分离,藤离不开树,树也离不开藤,他们眼里都只有彼此,除去爱人,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她为数不多的珍惜的亲人和挚友,失去他,等於一下剥离了这三重关系。
宋惜君道:「对了,你家中将你的旧物都清理出来了,我叫柳柳给你运来了我府邸一部分,都是我印象里,你以前比较宝贝的物品。你看看,有什麽需要的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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