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说张口劝阻,伸手帮忙了,他们都想问问看缘由,是不是可以帮牛大宝再给那人添上两拳!
眼看着路上的行人完全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甚至连巡街的衙差看到后都无动于衷,只是嘻嘻哈哈地和牛大宝说了几句话,提醒他莫要闹出人命,下手有些分寸便离开后,张家旺更加气愤。
这世上,难不成没有王法了吗?
这简直是……
不等张家旺恼怒,一个接着一个的拳头,如雨点一般,密集落下。
脸颊、胸口、后背……
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的传来。
张家旺心中仍旧愤怒,已经没有心劲儿去气愤和反抗,只能蜷缩在一起,哼哼唧唧地喊疼,声泪俱下地求饶。
许久之后,牛大宝和田二狗才停了手,冲地上啐了一口,“老实些,莫要再打歪主意,否则可不是只挨一顿打这般简单!”
而后,两个人扬长而去,只留下张家旺在原处蜷缩了许久,这才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初秋的天气,衣衫尚且单薄,方才牛大宝和田二狗又用了十成的力气,此时张家旺鼻青脸肿,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稍稍动上一下,便是钻心地痛。
张家旺恼怒无比,却又不敢喊痛,更不敢将满肚子的怨气出分毫,只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家中走。
没走多久,张家旺再次觉得肩膀一沉。
察觉到又有手搭在了肩头,张家旺的面色当即变了又变,直接成了苦瓜。
不是吧。
又来?
方才还没打够不成!
就算再看不上他,再想着侮辱他,这总归有个头吧!
张家旺心中气愤不已,却又不敢声张,更不敢表现分毫,只能强行挤出几分笑意,回头去瞧。
但他看到的,并非是方才那两张凶神恶煞的脸,而是一张笑眯眯的,看起来和颜悦色的面容。
张家旺顿时一怔,“你是……”
“方才郎君无缘无故被人这样欺负,实在是令人气愤,我真想伸出援手,救郎君一把,奈何那二人乃是出虞镇上的恶霸,我实在是……哎!”
“不过幸得那二人不曾将郎君往死里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而我也因方才不能及时出手相救,心中实在愧疚得厉害。”
“郎君若是不嫌的话,不妨随我来治伤上药,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再吃上一顿饱饭,也能让郎君不必如此狼狈,能够体面一些地归家。”
一番话,句句为他考虑,让方才挨了一顿打得张家旺心中顿时暖意融融,激动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只是他鼻青脸肿的,这眼泪刚一从眼眶中淌了出来,便觉得脸颊上一阵刺痛,惹得他不得不赶紧拿了袖子去擦。
这一擦,又是一阵疼痛……
张家旺龇牙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多谢这位郎君,只是郎君如此仁心,我总该知晓郎君的名字才是。”
“我姓齐。”
齐瑞丰呵呵笑了一笑,“这出虞镇的望月楼,便是我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