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勤俭持家,照顾父亲,努力学习医术,时常为周围邻里免费看诊,施舍草药……
真正贤惠良善的人,是她安巧慧才对,怎地成了那个矫情无比,又满身都是铜臭味的姜氏?
区区一个葱香肉饼方子,充其量不过就是摆个小摊,做个小生意,一年到头苦哈哈地也赚不到几两银子,竟是卖出了一百五十两银子的高价,这不是做黑心买卖是什么?
这样做亏心生意的姜氏,竟然还要被旁人夸赞是什么贤惠良善,持家能干?
反而是她,因为不满姜氏欺负吓唬可怜的乞丐,却要被反咬一口,还要被人指指点点说什么假良善、虚伪至极。
她接连数日不敢出门,只能窝在家中,不停地鼓捣这些草药。
她已是很多日不曾去军营,看上顾副都头一眼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安巧慧越想越伤心,哭得更加厉害,豆大的眼泪浸湿了袖子,湿哒哒的一片。
“慧儿,瞧我今日带了什么回来……”
安保田推门而入,在看到哭得伤心的安巧慧时,顿了一顿后,才又继续笑道。
“慧儿前几日不是说想做两身新裙子嘛,爹爹刚得了饷银,给你买了一块新的布料,你快瞧一瞧,喜不喜欢?”
听到这话,安巧慧才抽抽噎噎地抬起了头,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
但在瞧见安保田手中布料不过是寻常棉布,而颜色也只是往常的浅青色时,眼泪再次哗啦啦地往下落。
“怎地是这个颜色?”
安保田登时不解,“你往常不是最喜欢这种浅青色么?”
安巧慧撇了撇嘴。
她从前,是十分喜欢这种颜色,显得她清秀灵动,尤其是在最是喜欢穿红色的岑静安跟前,最是显得她尘脱俗,秀丽好看。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是以前。”安巧慧抽抽噎噎,“我现在,最是喜欢藕荷色。”
她与姜清梨起冲突的那日,看到她穿得便是藕荷色的冬衣。
既然那身冬衣是顾凌霄带她去裁制的,那就说明这颜色必定也是他喜欢的。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安保田不解。
安巧慧抹了一把眼泪,“顾副都头喜欢这个颜色,我就喜欢这个颜色!”
一听到顾副都头这四个字,安保田的面色顿时沉了一沉,片刻后叹了口气。
前些时日安巧慧与姜清梨街头冲突的事情,安保田也听说了许多闲话。
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女儿,在他在这里如同宝贝一般,这般被人指指点点,他心里实在是难受得厉害。
“慧儿啊,那顾副都头已然成了婚,姜娘子也已经有了身孕,你还是莫要……”
话未说完,安巧慧便哭喊了起来,“父亲怎地也说这样的话?”
“我与顾副都头相识几近两年,彼此相处颇为融洽,父亲先前也曾说待顾副都头归乡探亲回来后,便要去向顾副都头提亲的。”
“可顾副都头归乡探亲时,在家中成了亲。”安保田仍旧劝说,“这已经成了事实,无论如何也是更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