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刚才急了很多,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反悔。
梁丘砾侧过头:“有事?”
茶茶深吸了一口气。
“家、家里有东西坏、坏了,”她紧张地结巴了起来,但还是咬着牙说完了,“你……可、可不可以,帮、帮我修、修一下?”
厨房里,灶台上架着锅,锅里是准备焯水的排骨,旁边摆满了她备好的菜。
梁丘砾在灶台前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燃气总阀,又拧了拧灶台上的旋钮,“哒哒哒”几声,没着。
他打开灶具下面的柜门,低头看了看点火针的位置,又拧开了几个螺丝,把灶具面板掀起来一角。
整个过程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厨房里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和茶茶自己的心跳声。
梁丘砾蹲在地上,一米九的个头窝在她的小厨房里。
t恤因为蹲着的姿势绷在肩膀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茶茶的目光黏在他身上,移不开。
她总觉得和新邻居在一起的每一幕都似曾相识。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块头,同样的青碴下巴。
她不自觉地想,如果他湿身了的话……
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猛地别开了脸。
山山茶你疯了吧!
你的燃气灶坏了,人家来帮你修东西,你在想什么?!
感觉有道炽热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梁丘砾皱了皱眉,抬头看她:“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茶茶忙摆手。
梁丘砾将从家里带来的工具箱打开,拿出尖嘴钳。
茶茶看着那个工具箱,里面的工具可全了。
“你……你是修理工吗?”
梁丘砾想了下,骨科医生,也算是吧,他不想和她计较太多。
于是点了点头:“算是。”
茶茶心跳错了一拍,真是修理工?这也太巧了吧,不会是遇上了针对她的杀猪盘吧?
小鹿只乱撞了一会,理性逐渐占了上风。
她看着他的那双大手,虎口有茧,指节粗。壮。她又悄悄对着他和自己比了比体型,自己的腰竟然才只有他的一半。
而工具箱里的锤子、钳子、扳手,各式各样,配上他的大块头,看着就让人害怕。
再这么一看,这些简直不像是修理工具,而是作案工具。
她突然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方才真是色令智昏,竟然让她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独居女性。
想到这,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如果他是坏人怎么办?
虽然她力气不算小,可和这个高壮男人的体型相比,实在是实力悬殊,她根本打不过。
她之前买的防狼棍,就放在玄关的位置。
茶茶在心里默念,如果他真的是坏人,可不能因为他这张帅脸而下不去手……
梁丘砾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点火针的线松了,接触不良。
“线松了,”他说,“接上就好。”
说完便把松脱的线头重新接紧,又缠了一圈绝缘胶带固定好。
感觉到气氛有点怪,他随口问了句:“什么时候坏的?”
“就、这、这两天坏的吧。”茶茶已经拿上了防狼棒,两只手背在身后。
他,应该不会是个坏人吧……
就在她紧张斟酌的时候,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个头,像一堵墙,整个厨房的光都被他挡住了。
他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把扳手。扳手握在他手里,沉甸甸的,冷光一闪一闪。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那双眼睛又黑又沉,像是要把她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