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放下来,发尾微微卷着,披在肩膀上,发间别了一枚珍珠发卡。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干干净净的,像一朵刚绽开的小白山茶。
见椿来,还是这样好好收拾下才有诚意。
燕椿来在酒吧门口等她,远远看见她就喊:“哟,今天这么好看!”
茶茶小跑两步过去,挽住她的胳膊:“你小点声。”
椿来笑,挽着她往里走。
私人卡座在二楼,临江一整面落地玻璃,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卡座四周垂着深蓝色的丝绒帘幔,半遮半掩。
山山茶要了一杯莫吉托,不一会儿便送了过来,薄荷叶绿莹莹的,浮在杯沿。
椿来要了杯精酿,举杯碰了碰她的杯子:“茶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山山茶抿了一口,没说话,眼睛里有点潮。
她们慢慢喝着,聊了很多,又点了别的酒,又续了几轮。茶茶没哭,就是眼眶红红的,靠在椿来肩上,后来她有点醉了,脑袋晕乎乎的。
“椿椿啊……你说我是不是真就没那个命……”
椿来心疼地捏了捏她:“你做吃播博主也做了大半年了,现在收入也稳定了,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了呀。”
“椿椿……”茶茶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椿来放柔声音,摸了摸她的头:“茶宝,其实你可以和叔叔阿姨说说的,人生也许不是只有进体制内这一条路可以走。”
“椿椿……”茶茶被椿来搂进怀里,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默。
她小的时候性子很虎,为此付出了代价。经历过那次的事儿之后,她便做起了乖乖女,长大后性子也愈发内向。爸爸妈妈希望她毕业后能够考进体制内,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
他们对她很好,给她买了一套小房子,供她全职考公。
她明明答应过爸爸妈妈,一定会考上,可她还是没能做到。
天色渐晚,椿来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走吧茶宝,我送你回家啊。”
燕椿来一手拎起两人的包包,一边把瘫软的山山茶从沙发上架起来:“一会乖乖回家睡觉去听见没?千万别耍酒疯。”
“好吧&*%……”她耷拉着脑袋,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椿来叫了辆专车。
车快到的时候,她突然接到急救电话。
男友李文出了车祸,听起来情况十分严重。
好在山山茶的家和医院挨得挺近。
一路上,茶茶努力撑着让自己看起来很清醒,嘴里翻来覆去地说“椿椿我没事,就几分钟距离,你别担心我,去看李文吧”,总算劝她在医院下了车。
临走前,椿来千叮咛万嘱咐,不想社死的话,一定快点回家睡觉。
因为山山茶醉酒前后完全判若两人。
赶上晚高峰,堵得要命。
茶茶被尿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过了快十分钟,滴滴终于到了她住的小区。
她慌慌张张地推门下车,脚一踩到地面,一瞬间天旋地转。
酒精这玩意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茶茶在小区里七拐八拐,好不容易认出自家那栋楼,夹着腿、小碎步挪到电梯前。
嗯……18楼……没错了。
当初选这个楼层,也是为了“要发”……对,要发财。
电梯缓缓上升。她攥着拳头,双腿绞得死紧,嘴里碎碎念:“快点快快点啊再快点……”
“叮——”
电梯门终于开了。
她冲出去,脚下一软,直接扑了个踉跄。
爬起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