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你写过信。”彦榕说,“你收到了吗?”
宋月华的脸色变了。
“她写的那些信,”彦榕继续说,“说想妈妈,说想回家,说那里的人凶。你收到了吗?”
宋月华低下头。
“收到了。”她说,声音低得像蚊子。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回了?”
宋月华摇头。
“没有。”
“为什么?”
宋月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彦榕。
“因为刘建国不让我回。”
彦榕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
“他……他给我钱。”宋月华说,“他说只要我不去接她,不给她回信,他就给我钱。”
彦榕的呼吸顿住了。
“你收了他的钱?”
宋月华点头。
眼泪从她脸上滚下来。
“我那时候……我那时候欠了很多债。他说可以帮我还,只要我……只要我别管那个孩子。”
彦榕看着她。
“你卖了你的女儿?”
宋月华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彦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宋敏的脸,在审讯室里,说“我找了她十二年”。
十二年。
她妈妈拿了钱,把她卖了。
她还不知道。
“宋月华。”彦榕的声音很冷,“谁给你的钱?”
宋月华愣了一下。
“刘建国。”
“就他一个人?”
宋月华的眼神闪了一下。
彦榕看见了。
“还有谁?”
宋月华低下头。
“说。”
宋月华的嘴唇动了动。
“还有一个。”她说,“姓郑的。当官的。”
彦榕的瞳孔猛地收缩。
姓郑的。当官的。
郑国华。
“他给你钱干什么?”
“他……他和刘建国一起……”宋月华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个福利院,有些孩子……是被挑走的。”
彦榕的指尖慢慢收紧。
“挑走?”
“我不知道去哪儿。”宋月华说,“我只知道有人来挑。挑中了,就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