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语部分的咬字非常重。
禅院直哉佯怒。
“可别让我家白付了你薪水。”
调琴师的薪水都是提前结算好的,禅院家业大势大,当然不怕一个小小的非术师卷钱跑路。
“一个瞎子,想要找到合适的工作应当很难吧?”
桑原新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温吞地将其呼出,手指小幅度轻颤,控制不住地想要捏点东西。
“调琴师可是你为数不多的选择,或许你不知道禅院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只要我向京都有名的家族提议,就不会有人为你推荐调琴的工作。”
金发咒术师施施然站起身,走到了腰背挺直的调琴师身后,双手按上其肩,慢条斯理地俯下身。
他近乎贴到了桑原新也耳边。
“没了这份工作,你靠什么养活你自己呢?嗯?”
桑原新也险些笑出声来,但禅院直哉近在咫尺,他只能克制地抿了抿唇,不发一言。
禅院直哉的指尖顺着桑原新也侧颈的皮肤慢慢划上去,落在下颔处,施了点劲,迫使桑原新也抬起了头。
“靠你这张漂亮的脸吗?”
桑原新也适时地颤了颤眼睫。
禅院直哉很快就从对方这种变相的示弱中获得了某种病态的满足,春水似的绿眸中浮出兴奋。
“唔……倒也不失一个不错的选择,坐在那些女人旁边为她们斟酒,还是让她们为你买下一瓶昂贵的酒水?亦或者是……跪伏在……”
男人的身下,为他们……
“直哉先生。”桑原新也出言打断。
禅院直哉嗤笑了一声,转而用两根手指捏住桑原新也的脸。
“怎么?还不乐意听?长成这样,你有没有为以前的那些顾客服务过?”
当然,此服务非彼服务。
成年人都懂的说法。
桑原新也无辜地抬起脸,单纯又自然地问:“直哉先生好像懂得很多的样子,您去过那些高级会所吗?看不出来您还有这样的……爱好。”
禅院直哉咬了咬舌尖,痛意刺激着他的神经。
“哈?”
对方的话让他感觉与其皮肤相触的地方被针扎了一下。
刺痛难耐。
“你什么意思?你除了调琴,不好好用你这张脸讨好人,还能做什么?一个瞎子……”
桑原新也扣住禅院直哉的手腕,两根手指悄然用力,钴蓝色眼睛弯起,无神又黯淡的眼中蔓延着无边冷意,冻得人痛彻心扉。
“直哉先生,您不应该那么说话。”
让他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教训禅院直哉这只坏狗比较好呢?
对付禅院直哉这种人,一次吓唬还不够,必须多恐吓几次,直到禅院直哉形成某种条件反射,才能明白,千万不要放肆挑衅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人。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无辜的白兔,还是能在瞬间扒下皮露出可怖真身的恶狼。
要不按禅院直哉说的那样,跪在地上,在他面前痛彻心扉地忏悔?
听起来很不错啊!
或者把人吊到房梁上也行,禅院家的老房子应该还算牢固吧?
要是房梁承受不住断开,可不能要他赔啊!
毕竟是禅院直哉非要来招惹他的。
他都这么“忍气吞声”了,只选择在晚上对禅院直哉实行精神惩戒。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你以为你是谁?”
禅院直哉指腹狠狠碾过桑原新也的眼尾,那片薄薄的皮肤霎时被擦出一片刺眼的殷红,心中的凌虐欲更甚。
他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也很喜欢欺负人。
禅院家就没有人能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