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呼吸微滞。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眼中笑意却渐渐染上深沉的欲色:“尾巴……得等你围猎回来再摸,师兄怕控制不住自己……”
他将头靠在少女肩上,任由她揉捏自己的狐耳。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带着克制的轻颤。
须臾,门外传来兰溪的声音:“郡主,该出了。”
司珩耳朵瞬间消失。
他抬起头,看向苏淼淼,呼吸还有些凌乱,声音微哑:“卿卿……”
苏淼淼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飞快印下一吻,随即牵起他的手:“走吧。”
两人骑马抵达西山时,猎场已是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王公贵胄、武将勋臣们锦衣华服,骏马嘶鸣,气氛热烈中透着肃杀。
苏淼淼与司珩策马而至,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她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多了许多陌生面孔。
无数道视线从暗处投来,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司珩狐狸眼微眯,周身冷梅香隐隐浮动。
祭旗仪式简短而隆重。
容洵高踞马上,玄甲映日,一箭破空,百米之外的兔子失了气息。
欢呼声中,他隔空看向司珩,目光深沉,藏着无声的嘱托。
司珩微微颔。
号角长鸣,围猎正式开始。
众骑如潮水般涌入山林。
苏淼淼与司珩并辔而行,不疾不徐地往猎场深处去。
起初还算平静,林鸟惊飞,小兽逃窜,箭矢破空声此起彼伏。
行至一处开阔谷地时,数十道黑影蓦地从天而降。
这些人黑衣蒙面,手持利刃,身法诡谲,带着凛冽杀意,朝苏淼淼和司珩扑来。
司珩的丝无风自动。
他甚至没有抬手,没有结印,只是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
下一瞬,所有黑衣人动作齐齐僵住,随后纷纷坠落在地。
没有血迹,没有伤口,亦没有生息。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息之间,没人看清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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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珩收回目光,看向苏淼淼,唇角重新勾起那抹慵懒的笑:“继续?”
苏淼淼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策马前行,将一地昏迷的黑衣人抛在身后。
越往里,林木越密,光线越暗,人声渐远,只剩马蹄踏碎落叶的沙沙声,和林间不知名鸟兽的窸窣鸣叫。
行至一处古木参天的密林时,苏淼淼忽然勒马。
司珩几乎同时停下。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起初极轻,如远处闷雷,随即越来越强烈,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