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在盥洗台上冲镜子苦笑:“花是花了点也不至于遭这个罪吧,哪一任我没有好好对人家?”
不管是物质上还是情绪价值上,魏铭喆自问都给到了最好,哪怕没有走到最后,相处过程中的真心假不了。起码过去的几位都念着他的好,包括刚提分手的那位。
蒋湛拍拍魏铭喆的肩膀劝道:“就当被狗咬。”本来还想让魏铭喆去检查一下,既然做了措施,那就不提了,免得让他的心情更差。
“洗澡吗?”蒋湛望着镜子里的魏铭喆问,“洗完我陪你去马场好不好?四轮子还跑得动不,上回就——”
蒋湛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口,因为魏铭喆猛地看过来,眼里满是痛苦。他以为四轮子出了事,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抱歉的话刚要说出来,魏铭喆挣扎着开口:“昨天晚上……昨晚上就是他。”
他?哪个他?蒋湛脑子里飞速运转,把马厩里所有工作人员排查了一遍,盯着魏铭喆的眼睛愣是没找出线索。下一秒,那张嘴又开了,告诉他是arlo。
短短一个钟头,蒋湛连震惊两回,千算万算没料到arlo这家伙竟然胆大妄为,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还是大意了,蒋湛颇为后悔,没有听蒋泊抒的多留个心眼。魏铭喆是块铁板不错,耐不住对方不管不顾扛着电钻上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前起伏还未平定,面前人又一把抱了上来。魏铭喆下巴戳他的肩膀,嗓音打着颤,像回到了小时候,闯了祸的小喆小朋友就是这样抱着他不撒手。
“说好了给你生孩子,这任务怕是完不成了。”魏铭喆词真意切,言语间还透着害怕,“湛啊,怎么办啊,我以后对着女人还能行么?”
蒋湛庆幸自己足够有耐心,魏铭喆这颠三倒四说话大喘气儿,搁以前早让他踹楼下去了。
他好脾气地顺魏铭喆的背,不光开导还要科普:“被棍子捅了你就看上棍子了?”
魏铭喆“呕”一声,恨不得吐他肩膀上。
“那不得了。”蒋湛摸摸魏铭喆的脑勺,“一次两次说明不了什么,何况你还是被强迫的。别的不说,你要是进来告诉我你把人睡了,那才要担心。”
应该是觉得他的话有道理,魏铭喆没吭声,安静了一会儿后吐出俩字:“要是……”
他“要是”了老半天也没下文,蒋湛捏了下他的脖子问:“是什么啊?”
魏铭喆磨磨唧唧的,最后头一埋,认命般交代:“昨晚上被弄出来了。”说都说了,干脆再直白点,“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怎么就那样被干出来了?”
脱敏
林崇启回来时魏铭喆已经睡了,折腾了一晚,又精神高度紧张,魏铭喆洗完澡沾枕头就着。蒋湛轻轻把卧室门带上,跟林崇启去了阳台。
“arlo怎么说?”听到林崇启说完全没事了,他又皱眉,“谁让你都给治了。”他觉得至少得废条胳膊或断条腿,让人吃足教训才行。
林崇启笑:“你不会想影响两国外交吧,他身份摆那儿,太过了不合适。如果觉得不解气,我可以给你看他之前的惨样,你兄弟下手可不轻。”
“他自找的!”蒋湛音量拔高,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身后,回过来时凑近了些,“我觉得魏子有阴影了,有没有办法让他快点好起来?”
蒋湛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相当认真,让林崇启忍不住想吻。他也一眨不眨地看着,态度温和地回:“哪方面啊?”
蒋湛“啧”了一下,嫌他笨,往前挪了挪:“就是那方面,床——”余光里瞥见那嘴角勾起,蒋湛正觉得奇怪,还没回过神,唇上一软,林崇启就这样贴了上来。
林崇启什么都没做,就这么静静地蹭着,感受到蒋湛的心跳有加速的趋势便心满意足地退开。
“床什么?你继续说。”他一本正经地装傻,不意外地收获一记白眼,于是见好就收说起魏铭喆的事,“你这位发小这么些年女朋友换了一波又一波,不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蒋湛懵住,接着脱口而出:“不可能是床上的问题,魏子之前没这方面的毛病。”不止没毛病,还过于强悍,他记得对方某两任女友就因为受不了这事儿闹了几回,被魏铭喆送包送车哄好。
林崇启不说话,定定看着,半晌后才“哦”出一声:“我的意思是也许他搞错了目标,一直站在错误的赛道上,明白了吗?”
蒋湛眼睛眨巴了两下,接着语气比方才还要笃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摆摆手,都有点想笑了。“你不知道他对同性这事儿有多反感,平时身边这样的他表面该客气客气,实则心里把人划得老远。也就我,二十几年的友情丢不掉才这么包容。”
蒋湛摆事实讲道理,哇啦哇啦说了一堆,后面的林崇启都没入耳。
方才在房间,arlo以曝光林崇启非常人为要挟,逼他帮忙追魏铭喆。神庙里那画他一眼认出是王室舞会出现过的年轻人,而身上的伤三两下被治愈更让他确信林崇启绝非普通道士。
不过林崇启当时回的是:“我可以让你现在就开不了口,永远从这世上消失,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现在他重新考虑起arlo的提议。魏铭喆这样依赖蒋湛,还是早日把重心放回自己身上合适,对人对己都好。免得一失恋就哭嚎着对蒋湛表白,即使目前还算单纯,保不齐哪天就变了质,林崇启心再大也受不了。
也不是非要撮合,强行掰弯更不地道。不过林崇启觉得至少给魏铭喆找点事做,应付死缠烂打的追求者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这方面arlo再合适不过。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双眼里的疯劲儿,林崇启一眼便知,此人绝不会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