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林崇启在后边偷笑,边笑边承认,这符压根对自己不管用。
“你用我画的符来对付我,是不是太儿戏了,蒋哥哥。”
最后三个字刻意拖缓,令蒋湛从耳朵酥麻到了脖子,他心中的火下去大半,不过嘴上依旧不饶:“老狐狸,以后你在我这儿的信誉清零,看着办吧。”
林崇启不笑了,从后头慢慢搂上来,蹭着他的耳后根为自己辩解:“你也没亏啊,一人一次,公平。”
神他妈公平,蒋湛愤愤地想,谁同意轮班了,本该全是他的,不过这回没有上次痛苦是真的。
“这次怎么……”彼此很熟了,某些方面他仍然觉得难以启齿,磨着牙含混道,“就你下边儿,这次怎么不需要那样就……解决了。”
“需要啊。”林崇启继续吻,“不过我有意收着,而你明显比上回适应,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可以完完全全接受我了。”
“滚!”蒋湛忍不住拿后脑勺往后一顶,想起一事,心里不由地忐忑,“我会……嗯?”
林崇启不讲武德,从来不戴护具,加上阳台上那番话,蒋湛是真有点怕。他脑子里全是自己成为基因突变新型物种,被全人类当作试验品观察的惨样。
林崇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憋着笑逗他:“小手小脚都成型了,恭喜啊,你要当爸爸了。”
“恭——”蒋湛吓得不轻,话卡在喉咙里根本出不来,等发觉身后人笑得不成样子了才恍然大悟,“腾”一下坐起,让林崇启出门右拐自己开房去!
自带林崇启体香
“啪!”朱樱一巴掌甩在胳膊上,这是她在闷葫芦沟打死的第九十九只蚊子。小曦的信号迟迟不发过来,她等得焦急,就撺掇大伙儿直接出发。林崇启正好也想在这林子里逛逛,于是顺了她的意思。只是没料到这位姑奶奶当晚就要赶路。
现在的闷葫芦沟蚊虫密如大网,加上雾重,几人沿着河道走了俩小时还没摸到青山派的山脚。
“早知道从顺水村拿点止汗膏了。”朱樱边挠边抱怨,冲林崇启剜过去一眼,“真的不可以烧张符吗?”
林崇启说晚上沟里湿气大,焚符念咒易招惹妖邪。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动静大起来被青山派的发现就不好了。朱樱看看胳膊上硬币大小的疙瘩,再看看其他三位光洁无痕的皮肤,觉得林崇启蒙她的可能性更大。
蒋湛也觉得奇怪,这里的蚊子像长了眼睛,专叮朱樱一人。他有点同情,朱樱气鼓鼓的样子又让他发笑,于是嘴角抽抽忍得辛苦。
“止汗膏的原材料野葛藤是青山派的道士特意种在那地方的,为了防水加了邪方你敢用?”林崇启瞧了眼天色,继续面无表情地往前迈腿,“再坚持三个小时,天亮以后会好很多。当然,要是天亮以后再出发就更好。”
朱樱冲林崇启后脑勺比了一拳:“那也不应该只咬我啊,难道这儿的蚊子都是公的,觉得本姑娘貌美,闻着味儿就来?”
章崇曦在旁边笑着解释:“确实是闻着味儿,但不是因为公母。”他拨开一根挡道儿的藤条,“云华山焚的香里混了后山上的柏叶。”
“开派祖师种的那几棵?”朱樱恍然大悟,回想自己在云华那会儿的却也是不招蚊虫的体质,来了凤云岭才慢慢变了。
章崇曦点头:“云华观的弟子身上多少沾染了这种气味,一般的虫蚁避之不及。”
说沾染委婉了,实则里里外外腌渍透了。蒋湛在前边长“哦”一声,难怪他总觉得林崇启身上有股淡香,从前只认为好闻,原来还有这样的效果。他鼻尖微动,那声“哦”还未落地,又被朱樱点名。
“那这小子怎么回事?”朱樱下巴扬扬问章崇曦,“他怎么也没事儿?”
这下章崇曦无言,他咳了一声试图绕开这个话题,耐不住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止一人。蒋湛推了把林崇启,也问他自己是怎么回事。
林崇启淡漠的表情终于生动,偏头看过来时眼里露着意味不明的笑。蒋湛在那笑里晕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抿住嘴不说话了。
“什么意思啊?就不告诉我是吧?”朱樱不满地捶了下林崇启的后背,“给他开了小灶?驱邪咒还是避秽罩?”
林崇启在蒋湛的眼刀下不敢开口,半晌后只说:“你牵师兄的手也是一样。”
朱樱脚下一顿,眼睛逐渐微眯,随后看向章崇曦,嘴角弯起来:“同门一场,不是这点忙都不帮吧?”
章崇曦也想给林崇启来一拳,伸伸手还是握住了朱樱。
长夜漫漫,四人总算把闷葫芦沟逛了一圈,地方不大,但容易迷失方向,没有经验的游客大概率走不出这里。而青山派的登山口就在闷葫芦沟出口处,门头显眼,路边还贴心挂了指示牌。
“上去吗?”朱樱一只脚踏上石阶,见其余三人未动又缩了回来,“有诈?”
林崇启摇头:“此处确实是青山派的入口,不过小曦没给我明示,现在上去顶多救它出来,不是最佳动手时机。”
在瘴气里闷了一晚上,铁打的身子也耐不住,朱樱现下就想速战速决,头也不回地往上蹦:“用不着你们,对付玉徽老鬼我一人足够。还不是最佳时机,你要等什么时机?给那老鬼吃点苦头得了,难不成你想把青山整个端了?”
朱樱猛地回头,见林崇启站那儿不说话又望向章崇曦。章崇曦无奈耸肩,她骂出一句,“噔噔噔”跑下来。
“不是吧?搞这么大?”朱樱仰头质问林崇启,那双眼盯着她,无波无澜,没有半分迟疑。她看看左右两人,“你们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