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湛闻言猛地抬头:“怎么我说话你是抓不住重点还是怎么的,是因为你,但不是因为你亲我,是因为落水着凉。感冒,你听说过吧?很正常。”
他本就心情不爽,听林崇启把病原归到俩人亲密行为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挨上来在林崇启唇上又狠啄了几下:“这下清楚了吗?什么事没有。”
林崇启没跟他计较,语气认真起来:“但你确实中了毒。”他想了想,“这几天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没有没有。”蒋湛又气又想笑,“一日三餐都跟您吃的一样,要有毒你也逃不了。何况那些都是刘伯亲手做的,难不成你还怀疑他老人家?”
林崇启眉心没松开,一定还有纰漏,到底是哪里?忽又听蒋湛开口:“要说不一样的也有。”他“刷”地把脑袋偏过去,蒋湛趴在旁边,手指攥着他的头发打圈儿,“别激动,跟这也没关系。是魏子给我带的零嘴儿,昨晚上我确实吃了不少,但每个都是原包装,拆都没拆。”
“从哪儿带过来的?”林崇启问。
蒋湛趴累了,干脆也躺下来,和林崇启肩膀挨着肩膀,漫不经心地说:“还能哪儿,燕城呗,有几包是托琪琪朋友从国外稍回来的。琪琪,就魏子女朋友,”他瞥了眼林崇启,“魏子说我要再单下去,他就要让琪琪把她同学介绍给我。”
可惜林崇启依旧没抓住他的“重点”,盯着他问:“那些东西有没有经魏铭喆女朋友的手?”
“那我哪儿知道啊。”蒋湛是彻底服气了,把脑袋往林崇启肩上重重一磕,随手拉开被子给他俩盖上,“不过魏子来之前那晚倒是跟他女朋友在一起,而且我打听过了,那晚上的琪琪和之前的不太一样,我猜跟他过的其实是狐妖。你要非认为有人下毒,铁定是那妖精没跑。”
林崇启眸光微动。那狐妖收于青山派掌门玉徽真人座下,他虽不熟悉该门派的作风,也曾从师兄嘴里获知一二。
青山派以练气驱病为主,有别于其他三派,素来与山妖地仙来往甚密,遇上个把有灵气的,招在身边做个采药护法的也不是没有。那狐妖身上除了那股骚味还有一股草香,前后一合计,林崇启便识出了它的来历。
现在结合蒋湛所说,青山派该是早有准备,把云华山里头的动向打听得一清二楚。为了避免过早泄露马脚,才找上了魏铭喆,先附身于他女朋友,再借由魏铭喆的身子顺利入观。青山派此次擅闯云华,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林崇启眨了下眼皮,魏铭喆的伤是有意为之,而蒋湛他视线重新落回肩头那人脸上,对方嘴唇微张,鼻息平稳,早就睡熟了。他叹了口气,如果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那就只能是那些零食了。看来,狐妖的话也不能全信,等以后再遇上,定要抓过来问个清楚。
想明白后,林崇启手指轻挥,关了房间里的灯。
我要回燕城了
天灰蒙蒙的,从窗外只透进来一点微光。蒋湛晃了下脑袋把脸埋得更深,一股熟悉的淡香钻入鼻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
他舒服地收紧手臂,突然猛然睁眼。瞳仁里映着的,怀里抱着的,不是梦里的也不是幻觉,蒋湛盯着那清晰到根根绒毛分明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林崇启,他竟然就这样抱着林崇启睡了一整晚,而且毫发无伤!
他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就像你心心念念要爬一座山,费了半天劲以为才到半山腰,谁知有个好心人突然出现拍了你肩膀一下恭喜你已经登顶。现下四肢舒坦,身心舒畅,可他就是感到晕眩。那一点微光将林崇启的侧脸勾勒得非常完美,此刻已到每天起床的点,蒋湛左思右想又把眼睛闭上了。
“你知道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你起来。”
他猛地睁眼,随即松开手臂,不情不愿地平躺到了一边:“我以为你没醒呢,也不敢动,怕扰了您的清梦。”
林崇启从床上坐起来,一晚上他都没睡好。这家伙像个偷蜜的熊一样死死缠着他,他一掌给人推那边去,不多会儿又贴了上来,若不是担心他半夜犯病,林崇启才不会留他睡这儿。
这回是不需要上手测了,就隔着两层薄布料,对方这一晚上的体温,哪怕是细微的变化,他都一清二楚。没有丁点问题,他心里松快了些,看来确实与自己无关。
林崇启回头瞥蒋湛,这人还躺在床上没动,表情上虽然努力绷着,但那眼里唇角无不透着欢欣雀跃。傻乐什么,林崇启腹诽完起身下床:“不练的话就找你发小玩去。”
“练练练。”蒋湛一掀被子赶紧追上去。
一晃,魏铭喆的假期告急,走之前那晚,他把蒋湛拉房里好一顿聊。俩人平躺在那张经得起考验的破木板床上,从小时候追着冯昊揍又被冯昊哥追着揍,聊到去年蒋湛回国在酒吧里被人搭讪的事。
“诶。”魏铭喆胳膊肘拐了一下蒋湛,“要不是我们拦着,那金发碧眼的哥们儿差点就被你摁地上了。”
蒋湛摆摆手:“真想揍他你们也拦不住,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家伙,给我装大使呢。我起先真以为他是隔壁街的工作人员,要跟我进行两国之间的友好交流,谁知道”
魏铭喆绷不住,直接大笑出来:“谁知道要跟你交流到床上去。”
蒋湛嫌弃地低骂一声:“就是看他脑子不好使才没上手,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魏铭喆还在笑:“你是因为被一男的调戏了才那么火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