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不是不对?
妳迩睁开眼,放开手,又搭上。
沉默。
嗯这脉象如珠走盘,是滑脉啊。
难道她也能看走眼?这太子妃还真是女人?她拧起眉,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判断错误。
“敢问殿下,太子妃他……”
因离渊证实了她的猜想:“如你所见,孤的夫人体质特殊,故而能以男身怀子,孤有一惑,还请解答。”
妳迩眼中闪起奇异的色彩:“殿下请讲。”
“我与夫人比较疑惑,他这体质,来日生产,该如何取子?”
妳迩沉默,这一问还真就问到了点上。
她苦笑:“殿下赎罪,草民此次前来,只是为师父先行查看,取子之事,怕是我师父来才能解答。”
因离渊心紧了紧:“那,那若是将孩子打……”
“等等!”
他话还没说完,被里头的青年截住话头,关水猛地掀开床幔,捂住太子的嘴唇:“我不想将孩子打掉。”
他看了看妳迩:“我先前在城内一家医馆看过病,那位医师说古籍上有过我这样的体质,还有成功案例,我不信什么办法都没有!”
妳迩疑惑::“有过……成功案例?哪家医馆啊?”
关水说了那医馆的名字,妳迩支着下巴思考。
玄福医馆,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是她实在记不起来了。
妳迩一拱手:“两位殿下,不如这样,我先给师父传信,催他尽快赶来。而我也去那医馆逛逛,探探那医师的虚实。若是为真,那一切就都好办了,若是为假……”
因离渊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另一边,玉笛城某家医馆内部。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坐在上首,他声音嘶哑:“还没找到他的踪迹吗?”
底下暗卫站了一排,鸦雀无声。
“罢了,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将人带回去。”
“是!”
会首结束,一群人分批离开,最后只留下一个背后插着翎羽的白袍人。
“你还有什么事?”鬼面人一甩袖子,语气阴森看向他。
“属下收到京都那边的医馆传信,说是遇上了一位以男身怀子的贵人,想请神医过去看看。”
男身?怀子?京都?
鬼面人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恢:“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白袍人依言退去,鬼面人走到窗前,他的指节捏紧了窗檐。
会是……他吗?
笃笃笃!
鸟喙轻啄窗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鬼面人将鸟提过来,取出它脚上的信筒,展开。
这一瞧,倒是让他额头的青筋暴起。
又是京都,又是怀孕,所说内容和方才别无二致。
是一个人了。
难怪,难怪呢,难怪他找不到人,原来人一直都待在京都,在眼皮子底下。
鬼面人的面具里幽幽传来几声低笑,他手上用力,信和竹筒纷纷化为灰烬。
真是好样的。
要了他的阿弟,将人弄怀了孕,这也就罢了,还要请他这个哥哥来为他接生。
太子……因离渊……
我记住你了。
男人缓缓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妖异的面孔,他眼尾轻佻,笑起来一脸邪气,但架不不住那张和关水有六分相似的脸。
徽生澈抓起桌上一杯茶饮尽,眉目中的锋芒微微收敛,简单检查了自己周身所携带的药草,提着药箱就准备走。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鬼面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城中。
片刻后,房门被一人打开,那早就离去的白袍人回到了原地,他拿起桌腿处一把镶着宝石的短刃,叹了口气。
又忘拿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