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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多!”胤禵重重点头,伸手指向插话的伙计:“我记得京城跑堂的伙计,月赚一二两银子,算得上收入不错,要求也较低的工作了。”
&esp;&esp;伙计乐呵呵的,连连点头:“小公子真厉害,就和您说的一模一样呢!”
&esp;&esp;胤禵继续给一脸懵圈的胤祥等人说明:“另外县令一年俸禄也就二三十两,算下来单俸禄来说,还没拉人力车的车夫高呢。”
&esp;&esp;顿了顿,胤禵补充一句:“当然县令还有其余补贴,京城的消费也要高一些……”
&esp;&esp;不过胤禵的这些话,胤祥等人压根没听进去。他们听到车夫的收入比县令还高,已是震惊了:“哇,这么多!”
&esp;&esp;“不对,应该是县令收入那么低的吗?”胤祥惊呼一声。
&esp;&esp;“还不止呢,听说因为人力车夫收入高,以至于大家一窝蜂都去做这个,码头的商会不得已都开始涨工钱了,不然根本招不到人。”
&esp;&esp;伙计说到这里,忍不住眼巴巴地看向掌柜,虽没直白说出口,但看他那表情,那反应,显然意思是想涨工资。
&esp;&esp;胤禵捡起一块掌柜引以为傲的豆沙饼,饶有兴趣的打量一遍,瞧这外表雪白绵软蓬松的模样,哪里是豆沙饼,分明是雪衣豆沙。
&esp;&esp;胤禵眯着眼睛,嗷呜一口咬下去,虽不及御膳房做得好,但也的确是佳品。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一块,方才说道:“拉车的风吹日晒不说,还看天吃饭,比起来在铺子当伙计也算得上稳当,要是能学门手艺就更好了。”
&esp;&esp;“做伙计啥的……”伙计撇撇嘴,还想再说,却先听到掌柜的咳嗽声。他一抬眸,正好对上掌柜凉飕飕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赔笑:“客官们慢用,小的先去忙活了。”
&esp;&esp;等伙计走远,掌柜才叹了口气:“小公子说的是,只是这钱帛动人心,不要说那孩子心动,市井好些人心动呢。”
&esp;&esp;在茶铺里又坐了一会,听了些许京城八卦以后,一行人才起身重新走了出去。
&esp;&esp;出门不久,胤禵便摇了摇头,背着小手,老气横秋道:“因着收入高,现在一窝蜂的去买车做这行,若是后头做的人太多,月收入还能维持住吗?他们还能还得起这个钱吗?”
&esp;&esp;胤礽面色沉郁:“是啊。”,他刚刚悄悄数了数穿梭而过的人力车数字,再看沿途有不少正停在角落里休憩的人力车夫,不禁皱了皱眉,心生担忧:“待回去以后,我便使人去查上一查,瞧瞧京城时下到底有多少人力车,有多少人为此借贷购车。”
&esp;&esp;说罢,一行人来到更热闹的集市。随着周遭渐渐人声鼎沸,胤礽也回忆起胤禵被绑架的事情来,下意识握紧了胤禵的小手,同时提醒道:“你们几个要紧紧握着手哦,不要分开。”
&esp;&esp;“知道啦。”胤禵乖觉点头,还抬起握着胤祥的手给胤礽看:“喏,我拉得紧紧的。”
&esp;&esp;胤礽这才满意,全然忘记了自己一行人这回出来,明面上的侍卫便有十二人,暗地里的侍卫更是数不胜数。
&esp;&esp;这一片集市规模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主要围绕着中间的水井,四周摆着不少售卖东西的摊子,主要都是些蔬菜瓜果,器皿物件。
&esp;&esp;胤禌、胤裪和胤祥还是头回见到这么朴素的买菜现场,不免凑上前去张望一二,看看摊子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esp;&esp;有老汉面前摆着箩筐,里面堆放着木柴炭火,有妇人跟前摆着不太的竹篮,里面铺着稻草,上面搁着十数个鸡蛋,也有人在售卖自己刚刚挖到的野菜,又或是野果酱肉等物。
&esp;&esp;倒是胤禵此前去码头时曾见过这一类的摊子,并没放在心上,倒是注意起在场人的穿着打扮。
&esp;&esp;这些摊贩之中,身着一件像样麻衣的都是极少数,大多数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明明面前摆着的东西都不值几个钱,他们却紧紧守着,像是守着最后的命根子。
&esp;&esp;胤禵只觉得眼前这幕分外刺眼,他之前出宫时去过码头,去过钓鱼桥下的市场,那边百姓虽瞧着清贫,但好歹身上还穿着棉布衣衫。
&esp;&esp;同时,脑海里飘过曾看过的书籍内容,内里说前朝百姓各个身着丝绸衣衫……
&esp;&esp;尽管有可能夸大,尽管可能与风俗有关,起码也证明大部分人是这样的。
&esp;&esp;胤禵抿着嘴,心里有些不得劲。
&esp;&esp;与此同时,摊贩们看着衣着富贵的一行人靠近,也显得格外局促,一时间不知道该避开,还是该叫卖一二,最后大多数人都选择避开了几人的视线,瑟缩成一团。
&esp;&esp;胤禵几人光是好奇,倒也没下手购买,看了几眼便准备离开。
&esp;&esp;眼见大人物们离开,在场摊贩们方才长舒一口气。有老汉颤着身子站起身,一路走到水井旁,打了水就用脏兮兮的双手捧起一汪,直直往嘴里送去。
&esp;&esp;胤禵走到巷口,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下意识停住脚步,朗声道:“大伯,这井水不能直接喝。”
&esp;&esp;老汉愣了愣,抬眸看向胤禵,目光触及他柔软的衣衫,像是被烫着一般又迅速收回。他仿佛从未听见胤禵声音那般,咕咚咕咚,几口把捧在手里的水喝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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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眼见老汉的动作,胤禵愣了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胤裪率先露出不满之色,高声道:“喂!我弟弟好心告诫你,你怎么半点不当回事?”
&esp;&esp;老汉不语,只低着头走开去。
&esp;&esp;胤裪气得直跳脚,刚要上前说话就被胤礽拦住:“胤裪,不准冲动。”
&esp;&esp;旋即胤礽冲着老汉点了点头,拉着一串小家伙走出巷子,重新回到宽阔的大街上。
&esp;&esp;“太——二哥!你干嘛不让我说啊?”胤裪挣开被拉着的手,满脸不服气:“真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esp;&esp;“就是就是。”
&esp;&esp;“对牛弹琴不过如此。”
&esp;&esp;胤礽无奈地摇摇头,放软声音安抚义愤填膺的弟弟们:“这也怪不得那些人,你们看他们鸠形鹄面,衣衫褴褛,恐怕连吃一顿饱都成问题,哪有心思顾及喝生水会不会生病。”
&esp;&esp;“可是,喝了生水生病的话,岂不是要花更多钱吗?那岂不是更不划算了。”胤禌小声补充。
&esp;&esp;“人在自身难保的时候,哪还顾得上将来的事。”胤礽无奈得很,索性带着几人往市场上走:“我带你们去找一家炭铺瞧瞧,等你们看到木柴煤炭之类的价格,就知道了。”
&esp;&esp;乍一看,木柴煤炭的价格并不算高:一捆木柴只要四文钱,质量普通的黑炭,也才六到八文钱一斤。
&esp;&esp;可若是要烟味少的白炭,或是更好的红箩炭、银丝炭等,价格就直线上升,疯狂翻倍,从十五文到三十文不等,最贵的甚至要好几百文一斤。
&esp;&esp;“也不算贵啊。”胤裪不解道。
&esp;&esp;“如今是夏季,炭火价格本就便宜。”胤礽摇了摇头,耐心给一行人解释着:“等到了冬季,这价格得涨上三成,碰到天寒地冻的年月,价格直接翻倍亦有可能。”
&esp;&esp;他顿了顿,又示意几人上前询问:“你们去打听打听,一户人家每月要耗多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