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117158)
&esp;&esp;正当朝堂上众人正为噶尔丹之事争论不休时,上书房里胤禵也被人团团包围。
&esp;&esp;胤裪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十四弟,你好大的胆量!”
&esp;&esp;胤禵半点没被吓到,反而好奇地伸手拿起惊堂木,掂量了两下:“十二哥,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esp;&esp;“是我问内务府要来的……”胤裪昂首挺胸,回答着胤禵的问题。等说完,他才发觉不对劲,赶忙改口道:“哎呀,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esp;&esp;胤裪清了清嗓子,再用力拍了拍惊堂木,一本正经道:“说!你哪来的胆量让太子二哥到大哥那去用晚膳的?”
&esp;&esp;“有那么值得震惊吗?”胤禵不解。
&esp;&esp;“当然有啊!”一旁的胤禌忍不住接话,随后赶来凑热闹的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也纷纷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好奇。
&esp;&esp;“就连四哥都震惊得很。”胤祥点点头,把四阿哥的反应也说了出来:“还有,你们不知道昨天我就站在旁边,听到的时候两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了!”
&esp;&esp;在场所有人听到这里,都点点头。他们看稀奇般的看着胤禵,偏生这小子还一脸懵,兴致勃勃说起昨日吃饭时的趣事:“哎……我觉得他们坐在一起也没啥不对劲啊?还喝了好多酒,最后太子哥哥是醉醺醺的回去的。”
&esp;&esp;“啧,酒那玩意有那么好喝吗?明明上回我喝了一点点就头晕乎乎的。”胤禵回想昨日发生的事,又是好奇又是困惑。
&esp;&esp;他后来见他们喝得那么欢,还想再尝尝,只是一想到上回自己偷喝了一点点,就险些被太子哥哥揍屁股的事,顿时汗毛倒竖,立马偃旗息鼓,万万不敢尝试。
&esp;&esp;“应该挺好喝的吧?”胤禌回想一下,“五哥也很喜欢来上三两杯。”
&esp;&esp;“嗯嗯,我觉得也是。”胤裪连连点头,眼里闪过憧憬:“毕竟那可是大人才能喝的东西!”
&esp;&esp;听到这话,胤祥也面露期待。
&esp;&esp;不同于四小只的天真,真真切切碰过酒水的八阿哥几人忍俊不禁,下意识嘴角上扬。
&esp;&esp;若是此刻他们互相看上一眼,便能瞧见彼此脸上那几分近乎慈爱的笑容。
&esp;&esp;
&esp;&esp;前朝的风云变幻,并没打乱胤禵等人的日常。往后一段时日,他们除了按时到上书房读书,去练武场练习骑射布库,便是接连出席几场大典:先是太子妃的册封礼,紧接着是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婚礼。
&esp;&esp;曾经一到白天便安安静静的阿哥所,随着几位新福晋进门,彼此走动渐渐频繁,也一天天热闹起来。
&esp;&esp;热闹添了,闲言碎语和八卦也跟着多了起来。虽然太子妃、大福晋和四福晋都并非八卦之人,但架不住小皇子小公主们好奇心重,一得空就凑在一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胤禵耳濡目染,也听了不少新鲜事。
&esp;&esp;比如今日下午的武术课结束,众人没有四散离开,而是三三两两坐在场地里,说起近期的八卦。
&esp;&esp;就说太子后院,近来新添了一位小李佳氏。之所以加个“小”字,是因为院里还有一位大李佳氏:只是大李佳氏的家族当年牵扯进乳母贪腐案,故而早已失宠,可终究曾为太子生下过早夭的长女和次女,在毓庆宫后院里,倒也还占着几分体面,没人敢轻易怠慢。
&esp;&esp;这位小李佳氏出身普通,胆子却不小,仗着自己怀了身孕,在院里摆足了架子,呼来喝去不说,还动辄欺辱底下的宫婢太监,这般作态,终究惹恼了太子妃。
&esp;&esp;“哦哦,我想起来了。”胤禵听到这里,也回忆起这桩事来:“那日我可被吓了一大跳,刚进毓庆宫就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然后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就扑了出来,嘴里还说二嫂要害她!”
&esp;&esp;顿了顿,胤禵翻了个白眼,目光幽怨地补充:“就是咱们讲鬼故事的那日,我还以为白日见鬼了,嗷的一声就爬到太子哥哥的身上。”
&esp;&esp;“然后呢然后呢?”
&esp;&esp;“不知道……”胤禵摇摇头,回想了一下:“我后来好像就没见到过她了。”
&esp;&esp;“啧啧啧。”胤裪摇头晃脑,而后灵光一闪,兴致勃勃说道:“哎,你们说太子二哥往后会不会对李佳氏的女子,都生出心理阴影来?”
&esp;&esp;“十二哥,你也太爱打听这些了。”胤禵没忍住,小声吐槽。他虽然隔三差五就要去毓庆宫一趟,但却鲜少注意这些,要不是胤裪提起,根本不会记起自己被鬼吓得差点哭出声的事。
&esp;&esp;“什么叫爱打听?”胤裪梗着脖子反驳,斜睨了一圈围坐的众人,伸手挨个点了点:“再说了,你们刚刚听得不也挺入神?”
&esp;&esp;胤禵摸了摸鼻子,身子缩了缩,下意识避开胤裪的手指。他抱着膝盖,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不知道为啥,一听见大家聊这些,我就没法安心做别的事,脚就不由自主凑过来了。”
&esp;&esp;胤祥也点点头,附和道:“我也是。不过咱们就闲着无聊说说,自己晓得就是了,别添油加醋什么的就行。”
&esp;&esp;“那肯定!”胤裪连连点头,赶忙解释一句:“其实这些东西,我也是从皇玛嬷那边听来的。”
&esp;&esp;胤裪自幼由苏麻喇姑抚养长大,尽管已搬进阿哥所多年,也依旧会每日到宁寿宫去,除去照例的请安问候以外,还会陪皇太后和几位太妃说话解闷。
&esp;&esp;“皇玛嬷平日里除了礼佛、看戏,也没别的消遣,日子难免闷得慌。宫里的各位母妃、老嬷嬷们,就常寻些新鲜事说给她听解闷。”
&esp;&esp;“有时候也不是我要听,这不不知不觉就钻进耳朵里了。”胤裪挠了挠脸颊,怪不好意思的。
&esp;&esp;胤禌恍然大悟:“难怪。”
&esp;&esp;寻常百姓家爱说家长里短,宫里的贵人,其实也和寻常人一样,离不开这些细碎的闲谈。
&esp;&esp;比如后面胤裪还说起五福晋的事来,顺势看向胤禌:“听说五哥跟五嫂关系不太好?才成亲没多久便闹了别扭。”
&esp;&esp;“是……吧?”胤禌迟疑着点点头,犹豫着开口:“额娘,额娘好像也不太喜欢五嫂。”
&esp;&esp;“五嫂看着很和气啊?”
&esp;&esp;“上回我去五哥那,还给我准备了好多零嘴呢。”
&esp;&esp;“而且骑射也很厉害!”
&esp;&esp;“对对对!上回到练武场上,十射十中呢!”
&esp;&esp;几人七嘴八舌的夸着五福晋,不解宜妃和五阿哥的态度,胤禌却是眼神躲闪,没好意思接话。他心里清楚,宜妃不满意五福晋,根源是嫌弃她出身太低。
&esp;&esp;不提太子妃和大福晋,三福晋之父乃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名将,四福晋之父不但在战场上功勋不菲,更是康熙深信的近臣,历任内务府总管,乃至领侍卫内大臣等职。
&esp;&esp;可五福晋其父不过是一位从五品的兵部员外郎。这般官职,在京城里不值一提,说是丢一块板砖就能砸到一个,也毫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