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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哼。”胤禌小手一挥,斩钉截铁地宣布:“证据确凿,居然还敢狡辩!用刑!”
&esp;&esp;不出三息时间,胤禵的爆笑声穿透天际,惊得路过的宫人频频驻足侧目,很是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
&esp;&esp;匆匆而至的四阿哥胤禛也恰好也听见这番动静,顿了顿脚步,旋即又加快步伐进了院子。
&esp;&esp;院子里的笑闹声更响亮,不过从刘守贵等人轻松的神色来看,显然不过是打闹罢了。
&esp;&esp;胤禛松了口气,正要人进去通报,又再次听到魔性的笑声穿墙而出。
&esp;&esp;这下,连胤禛都忍不住好奇心,索性推门而入,倒要看看他们几个又在闹什么。
&esp;&esp;一进门,他就看见胤禵脸蛋通红,双手抱着脚丫子,宛如一只烧熟了的虾子,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
&esp;&esp;“哈哈哈哈哈——”胤禵笑得肚子痛,眼泪都挤出来了,努力扑腾挣扎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我都交代!”
&esp;&esp;“谁让你出门不告诉我们。”胤祥板着脸儿,努力挠他脚心。
&esp;&esp;“是汗阿玛哈哈哈哈,是汗阿玛不让我说的——哎呦我肚子抽筋了。”胤禵已笑到无力,连胤裪和胤祥放手以后也没力气逃脱,直揉着肚子:“而且外面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尘土!”
&esp;&esp;“你还骗人!”
&esp;&esp;“真没有啥——”
&esp;&esp;“真没什么你能买到那么多零嘴?”胤裪不信,指着那堆吃食。
&esp;&esp;“好吧,除去那些零嘴外,真就没什么了。”胤禵眨眨眼,改了改口。
&esp;&esp;在三人想要再次反驳前,他抱怨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不知道那码头臭得哦,别说我和太子哥哥,就是汗阿玛都被熏得头晕眼花,连连作呕呢!”
&esp;&esp;“还有那大街小巷上,还有老鼠窜来窜去!还有还有不过走了这点时辰,我从脑袋到衣服都蒙着一层灰,吓人得很!我刚回到宫里,还是在汗阿玛那洗了澡换了衣衫才回来的。”
&esp;&esp;“你不会在忽悠我们吧?”
&esp;&esp;“我才没说谎呢!”胤禵眼见三人不信,气得直跳脚。正欲再行说明,就听见胤禛沉稳的声音响起:“胤禵没说错,外城的环境就是如此恶劣。”
&esp;&esp;话音落下,屋内四人的动作齐齐僵住。他们或坐或跪或躺,此刻却是不约而同地循声看来,等看清来人真是胤禛后,顿时慌慌张张地爬起来。
&esp;&esp;胤禵更是大声嚷嚷:“四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就你求饶的时候?”
&esp;&esp;“……”胤禵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半响没作声。久久之后他才语气幽怨地挤出一句话:“好歹让人通报一声。”
&esp;&esp;“我是让人通报了,谁让你突然笑成那样。”胤禛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你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esp;&esp;胤禵咕哝两声,别过头不作声。
&esp;&esp;胤祥则反应截然不同,好奇地凑上前来:“四哥,真的跟胤禵说的那样,外面很脏的吗?”
&esp;&esp;比起头回出宫的胤禵,胤禛已出宫办事好多回了,故而胤祥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esp;&esp;胤禌和胤裪闻言,也同时看去。
&esp;&esp;胤禛点点头,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是,就和胤禵说的一样。外城里除去官道外,其余地方都是黄土路,晴天时尘土飞扬,雨天时更是泥泞不堪,稍稍大雨便会淹掉半座城池。”
&esp;&esp;顿时三小只哗然一片,震惊的疑问声中还夹杂着胤禵的抱怨声:“都说了嘛。”
&esp;&esp;“我还骗你们不成?”
&esp;&esp;“我都被吓坏了,那场景老可怕了!”
&esp;&esp;胤禵碎碎念个没完,定要诸人知道他出宫一趟非但没得到所谓好处,倒是得到一大堆压力。
&esp;&esp;等胤禛引经据典,将京城里的景象描述一遍,胤裪三人已是信了大半,闻言不禁面色尴尬。
&esp;&esp;“我哪知道会有黄土路。”
&esp;&esp;“我之前还奇怪,三轮车测试时为什么特意铺黄土路,原来外城本来就是这样……”
&esp;&esp;胤裪也忽然想起一桩事来,喃喃道:“没成想原来外城竟然都是黄土路?我的天!”
&esp;&esp;“对对对,我也记起来了。”胤祥也记起这件事来,终于明白先前测试的用意,才发现这一切都能串联在一起。
&esp;&esp;胤禵说到这里,又把传教士书籍里对前朝的描述,绘声绘色地讲给几人听,听得众人愈发震惊。
&esp;&esp;就是胤禛也是头回听说,挑起眉来:“竟有此事?还有传教士专门记载前朝的风土人情?”
&esp;&esp;胤禛惊讶也是有原因的,时下满汉阶级分明,早年又出过几档文字狱的案子。文人墨客忌惮身家性命,鲜少有人敢记录前朝诸事,更别说详细描述百姓生活。
&esp;&esp;胤禵点点头,甚至当场从书架上寻出一本:“喏,你看。”
&esp;&esp;他想了想:“我觉得传教士们能记录下来,或许跟少有人精通他们的语言文字有关。”
&esp;&esp;还有一点胤禵没有说,就是即便在中原不写,待传教士回到自己国家也能写。这边人就算发现,人也跑得无影无踪,总不能为了这事跑到欧罗巴大陆抓人对质。
&esp;&esp;胤禛翻了几页,看着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皱了皱眉:“这本书先借我看些日子。”
&esp;&esp;胤禵点点头:“好。”
&esp;&esp;顿了顿,他才看向胤禛:“四哥专门来找我,是不是有别的事?”
&esp;&esp;胤禛笑了笑,并未说起自己的来意,而是问起另外一件事:“你与汗阿玛和太子二哥出宫,可已确定好将要修缮的道路?”
&esp;&esp;胤禵并未瞒着:“我们打算修缮的是码头,那地方着实恶劣到吓人,我觉得江南文人从这里抵达京城,写下那些话语也正常了……”
&esp;&esp;“原来是码头啊,是哪座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