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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子哥哥?”胤禵瞪圆了眼,下意识捻起衣袖擦拭,胤礽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竟是落下泪来。
&esp;&esp;“太子哥哥,你……”胤禵手足无措,甚至也开始鼻尖泛酸:“我,我,我不研究杜仲了,你别哭……”
&esp;&esp;“不。”胤礽打断了胤禵的话语,再次把手落在胤禵的头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esp;&esp;“剩下的,有太子哥哥在。”
&esp;&esp;“……啊?”胤禵挠挠头,脑袋还跟浆糊一般,倒是允禵发现自己给的提示,好像让胤礽想到别的方向去了。他赶忙提醒:【胤禵,你跟胤礽说他活到¥……】
&esp;&esp;胤禵:【???】
&esp;&esp;允禵:【他的岁数是¥……】
&esp;&esp;允禵啧了一声:【具体的数字似乎都不能说,就说他活过汗阿玛驾崩的。】
&esp;&esp;胤禵老老实实说了。
&esp;&esp;胤礽笑了笑,摸摸胤禵的脑袋瓜。听到这个答复的他更确定,胤禵不是登基的那个人,甚至对自己登基可否也无恶意。
&esp;&esp;唔,那是谁?
&esp;&esp;胤礽揉着胤禵的脑袋瓜,直把人揉得摇来晃去,抗议声不断。他想了想‘瞌睡虫大仙’的限制,并未直接询问登基者是谁,而是思考了一圈,愣是没寻出胤禵有特别讨厌谁。
&esp;&esp;……不,好像也有。
&esp;&esp;胤礽手上动作一停,脑海里蹦出一人来:四阿哥胤禛。
&esp;&esp;不过转瞬他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工部案发前,胤禵的确很讨厌胤禛,可案发后胤禵与胤禛的关系早已和缓许多,到现在也算得上兄友弟恭了,更何况胤禛还是胤禵的嫡亲兄长……
&esp;&esp;胤礽思来想去,也没得出确切的人选,更何况他也知道随着岁数的增长,每个人的想法都会出现变化。
&esp;&esp;更何况皇权的诱惑是如此——
&esp;&esp;胤礽垂眸,忽然想着若是胤禵对争储之事毫无兴趣,让他手掌水师,出海远行,远离纷争,或许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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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胤礽心事重重的离开,而胤禵也被这一惊一乍的事儿搞得疲惫不堪,累得直打瞌睡,迷迷瞪瞪地任由四五名宫人为他擦脸洗漱、更换衣裳,最后送进热乎乎的被褥里。
&esp;&esp;正当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忽地一道灵光从胤禵脑海里滑过,让他瞬间清醒:等等,刚刚瞌睡虫大仙的话语,是不是有点问题?
&esp;&esp;为什么瞌睡虫大仙要让我跟太子哥哥说,他活到汗阿玛去世之后?
&esp;&esp;太子哥哥可是太子啊,是要继承皇位的,他肯定得在汗阿玛后面才会过世……
&esp;&esp;除非,除非——
&esp;&esp;胤禵猛地坐起身来,被自己冒出来的猜测惊得浑身发紧:“等等!”
&esp;&esp;“主子!”守夜宫人听闻了胤禵的叫喊声,迅速点燃烛台。他快步上前,掀开床帐,伸手想探胤禵的额头:“主子,可是被魇着了?”
&esp;&esp;因着太子离开时脸色难看,十四阿哥又精神恍惚,故而刘守贵先前特意叮嘱过守夜宫人,要他们多多注意着。
&esp;&esp;声响一起,立刻有人将消息报给刘守贵。刘守贵穿戴匆忙,只随意披着外衫便奔入室内,一边吩咐宫人准备热水和毛巾,一边问候:“主子感觉如何?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esp;&esp;“什么魇着了,我就是突然想起脚踏车想改的地方。”胤禵摆摆手,神色自若。
&esp;&esp;刘守贵一怔,捏着毛巾的手微微用力。
&esp;&esp;胤禵白他一眼:“你不信?”
&esp;&esp;见胤禵神色平静,呼吸匀称,刘守贵连连摇头,重新替他掖紧锦被,吹熄烛火,领着宫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esp;&esp;待脚步声消失在远处,屋里又再次安静下来,胤禵方才重新睁开双眼,呆呆地望着黑漆漆的床顶。
&esp;&esp;【大晚上的,怎么还不睡觉。】
&esp;&esp;【太子哥哥,他没能继承皇位吗?】胤禵轻声说道。
&esp;&esp;脑海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没有半点回应。胤禵没等到瞌睡虫大仙的答案,闷闷不乐地扯着被褥蒙住脸,蜷起身子缩成一团,眼眶渐渐泛红。
&esp;&esp;——被汗阿玛视作继承人,聪慧好学故而八岁出阁、开讲经筵、主持祭祀乃至监国,这样的人物一旦没有登基,会是何等的结局?
&esp;&esp;【瞌睡虫大仙,那太子哥哥活过了几年?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esp;&esp;胤禵依然没得到回应,也因此确定汗阿玛过世后不久太子哥哥便随之而去。
&esp;&esp;其是病故?亦或是被迫病故?
&esp;&esp;胤禵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死死咬着嘴唇,努力抑制喉间的哽咽声溢出,努力平复着翻滚的情绪,他头一回痛恨自己长大了、读了太多书,能轻易联想出无数种凄惨结局,越想心越疼。
&esp;&esp;可他能抑制住声音,却没能控制住眼泪的滚落,很快就把枕巾浸得湿了一大片。
&esp;&esp;【太子哥哥,是笨蛋。】
&esp;&esp;【什么剩下的都交给他啊……】
&esp;&esp;【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说来保护我。】胤禵只觉得心头闷闷的,冲着瞌睡虫大仙说着抱怨的话语,允禵只安安静静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esp;&esp;上辈子的他与太子来往不多,关系平淡。即便当初是他登基,对待废太子的待遇,恐怕也不会比胤禛做得好上多少。
&esp;&esp;抱怨声渐渐低了下去,胤禵的呼吸越来越匀沉,终究抵不过浓重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等次日醒来,胤禵一边往嘴里塞早膳,一边还琢磨着昨日的事儿。没等他理出眉目,内务府的一名官吏就登门了,躬身回话道:“十四阿哥,太子爷已吩咐奴才,往后如您需用杜仲,不必再经太医院,直接知会奴才们安排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