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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一轮的尝试,终究还是失败了。不过比起上回,这回众人能透过琉璃器皿的壁面,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只见有人按下手柄时,缸里的水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往上涌,只轻轻晃了晃,泛起几缕细微波纹,转瞬便又归于平静。
&esp;&esp;几人皱着眉头,挠着脑袋,蹲在琉璃缸旁认真思考,细细回想方才操作里的错处。
&esp;&esp;很快,胤禵忽地眼睛一亮,伸手将抽水器拔了出来,端过旁边的水瓢往竹筒里注满水,再稳稳当当地装回抽水器。
&esp;&esp;五阿哥满脸疑惑:“这是……”
&esp;&esp;倒是先前跟胤禵一块前去农田,而后看过渴乌实验的胤禌和胤祥恍然大悟,齐齐拍了下大腿:“原来如此!”
&esp;&esp;那日农田里,负责演示的老农把芦苇架在两只瓷碗中间,起初半点动静都没。
&esp;&esp;就在他们以为实验失败时,老农竟是拿起芦苇吸了一口,等水浸满整根管子,水流便顺着芦苇稳稳流了过去。
&esp;&esp;众人重新动手操作,果然,管道里的水顺着抽水器往上涌,可刚到竹筒顶端,胤禵一拔出抽水器,管里的水便“哗啦”一下往回落,径直回到了最初的高度。
&esp;&esp;“咦咦咦咦咦——”
&esp;&esp;“五哥你别咋咋呼呼的,吓我一跳。”胤禌拍了拍胸口,白了五阿哥一眼。
&esp;&esp;“我这不是在想明明弄好了,结果还是没成功嘛。”五阿哥怪委屈的。
&esp;&esp;胤禌没理他,刚刚那惊吓倒是让他记起一桩事来:“这毛病跟咱们那天看的渴乌一样,水位总会往平了落。”
&esp;&esp;“对!”胤祥连连点头,伸手指了指竹筒侧面偏低的位置:“我想着,要是在这儿开个口,水抽到这儿就直接引出来,会不会就不落了?”
&esp;&esp;胤禵也觉得可行,三人当即转头看向五阿哥和七阿哥:“五哥、七哥,劳烦你们把竹筒侧面锯个孔洞出来。”
&esp;&esp;“是是是。”五阿哥和七阿哥对视一眼,无奈地拿起小锯子,老老实实地按着吩咐动手。
&esp;&esp;胤裪还怪失落的:“我都没看懂……早知道那天也该跟你们一起去的。”
&esp;&esp;胤禵倒是无所谓:“这有什么关系?回头我和十一哥十三哥再做一遍给你看嘛。”
&esp;&esp;“唉,不用吧……”
&esp;&esp;“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兄弟也是好朋友耶!”胤禵双手叉腰,一边监工一边唠嗑:“要我的话,肯定也会选择跟额娘多说一会儿话的,对不对?”
&esp;&esp;胤禌和胤祥点点头,深以为然。
&esp;&esp;胤禌上前拍了拍胤裪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打断他的话:“你要是再在那边叽叽歪歪,客气来客气去的,就是不把我们当兄弟,对不对?”
&esp;&esp;胤祥和胤禵紧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esp;&esp;话都说到这份上,胤裪也不好再推辞,四个小家伙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说的都是贴心话。
&esp;&esp;五阿哥正锯着竹筒,听着耳边的絮絮叨叨,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瞪着这帮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弟弟们:“喂喂喂,干活的是我们俩!你们就不能多瞅两眼?”
&esp;&esp;“啊,忘了。”
&esp;&esp;“……别忘啊。”五阿哥抽了抽嘴角。
&esp;&esp;“嘿嘿,那这样。”胤禵眼睛一转,顿时有了好主意。他眼睛弯弯,攥着小拳头凑到脸边,挤出甜甜的声音:“五哥加油,七哥加油!”
&esp;&esp;那嗓音听得两人浑身一僵,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欲吐不吐。七阿哥手上力道没稳住,咔嚓一声,手里的锯子猛地用力,竹筒直接裂成了两半:“啊!”
&esp;&esp;比他惨叫的更厉害的是胤祥几人:“啊啊啊啊——!”
&esp;&esp;“笨蛋胤禵,你在做什么!”
&esp;&esp;“是五哥要我加油的哎……”
&esp;&esp;“你这是倒油啦倒油——”
&esp;&esp;“我又不是故意的……嗯?”胤禵眼睛忽然大张,定定看着胤祥张大的嘴巴:“咦咦咦咦咦?”
&esp;&esp;胤祥反应过来,赶紧捂着嘴后退一步,心虚地别开头。
&esp;&esp;胤禵上前一步:“胤祥……”
&esp;&esp;胤祥涨红了脸:“把你看到的东西都给我忘掉——”
&esp;&esp;胤禵泪眼汪汪:“你要死翘翘了还不告诉我,呜哇哇哇哇——!”
&esp;&esp;五阿哥正弯腰把琉璃缸里的泥沙往外舀,准备换段新竹筒接上,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勺子当啷掉在缸里,滚了两圈。他猛地转头,脸上满是惊慌:“十三弟?你怎么——”
&esp;&esp;话还没说完,就见暴躁十三一拳敲在胤禵的脑袋上:“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掉了门牙!”
&esp;&esp;“都掉牙了……你还要瞒着我呜呜呜……”胤禵被敲了一下,哭得更凶了,抹着眼泪嘟囔:“只有老爷爷老婆婆才会掉牙齿的!”
&esp;&esp;“你胡说什么呢。”五阿哥这才反应过来,乐得张大嘴,他指着自己嘴巴里面:“你看我也在换牙呢,胤禵,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你也差不多要换牙了。”
&esp;&esp;“没错。”胤裪几人也纷纷凑上前来,张着一张张大嘴给胤禵。
&esp;&esp;“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九阿哥胤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听见胤禵的哭声,探着身子走进来,恰好看见一群兄弟围着胤禵张大嘴,忍不住嗤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吃人呢。”
&esp;&esp;“十三弟掉了门牙,把十四弟给吓着了。”八阿哥胤禩笑着走过来,又问道:“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事情都办完了?”
&esp;&esp;“唉,怎么可能?喏,都拿回来了。”胤禟指了指身后,门口候着一行宫人,个个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搁着厚厚的书籍。
&esp;&esp;“嗬,还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