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有点委屈,她还记得自己以前一点也不服气罗渡峰,每次见面两个人都要唇枪舌战一番。
真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她现在一点也不敢忤逆罗渡峰,毕竟她每天都在吃人家喝人家,最重要的,还拿了人家一套别墅。
粥端了上来,季泽接过来,“我来喂吧。”
容露最烦的就是喂饭环节,总觉得自己像个不能自理的病人。
可是罗渡峰就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她,一张脸像扑克牌一样板正。
她只好偷偷撇撇嘴,听话地从季泽勺子里一口一口喝着粥。
季泽冲她笑,小声说:“你呀,就得让罗总这么治你你才能听话。”
“是你出卖我对吗?是你把鬼子引到这儿来的!”
容露也小声跟季泽说笑话,刚刚好一点,她就这么不老实。
季泽看着这张还带着病容,却已经露出调皮神情的脸,努力克制着满心的悸动。
罗渡峰习惯地在窗台那边靠着,季泽背对着他,看不到季泽的表情,但是他知道他们俩在小声说话。
窃窃的私语声往他耳朵里钻着,尽管房间的光线并不明亮,他还是能看到容露微微上翘的嘴角和弯弯的眼睛。
这一切都让他挪不开目光。
他结婚也有一阵了,小妻子调皮可爱,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公主。
他曾经以为,有了家庭有了婚姻,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有些变化的。他也以为,只要远离凌悦可,不再见容露,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渐渐淡忘了。
是啊,也许他是真的把容露淡忘了吧,漫长的时光中,他不是总想起她。
可是每当他心烦的时候,思绪混乱的时候,他的心就忍不住飘向荻城郊外,那里有一个自从建成自己也没来过几次的别墅。里面住着一个女孩,总是能轻易让他改变情绪。
容露一直就对他有这种致命的吸引力。
以前他每次心情不错,想要调侃容露几句,或是挑拨一下她和罗越泽的关系。却常常几句话之后,生气的只有他。
可是每次他心情不好,只想立刻离开这个纷杂的世界时,也总是容露,能几句话或是一个笑容,就安抚下他的心,让他瞬间收起獠牙,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的。
年前,凌悦可闹得他满心烦躁的时候,他就想来别墅看看容露。可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名不正言不顺,自己又是何必呢。
这次季泽的一个电话,却像是直接解开了他好不容易设定的封印。他现在在这个别墅里,只觉得一颗心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胸膛里,只是看着她,或者感受着她就在不远处,仅此而已,就足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他有点痴迷这种感觉。他也没有想到,不断的远离,带来的不是遗忘,反而是感情更深地发酵。
他没有再在这个房间里多留,赶紧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怕自己看那张脸越久,就会再也无法走的出来了。
这一晚上,到最后,还是季泽陪了整晚。
好在凌晨的时候,容露已经退烧了。
她现在的身体还是有点进步的,尽管还是这么容易生病,但是最起码,恢复得快一点了。
到了中午,容露已经能下楼跟他们一起吃饭了。
退烧后的上午,季泽回去休息了。是女佣在屋子里照顾容露,不过季泽不知道的是,罗渡峰也在那间屋子里待了很久。